“属下.......属下确实有些疏忽了！”
他声音发颤，却依旧在试图努力解释。
“不过云澜城这些古老世家和宗门，在城中盘踞数千年，势力根深蒂固，甚至有些在我们圣地之前就存在！”
“二十年前宋师兄上任时，他们便如此行事！”
“所以如今，已经形成惯例......”
姜凡负手而立，居高临下看着他。
“惯例？”
“惯例就可以把我玄天圣地的巡察司，当成他们维系关系的宴客厅？”
赵千钧额头紧贴地面。
“大人有所不知！”
“我与宋师兄一起来上任时，宋师兄也曾经因此大发雷霆，甚至还下令严禁外人擅入巡察司！”
“可是结果......那些势力表面上恭敬，但是暗地里却联合起来，将巡察司的诸多权力架空......”
姜凡皱眉。
“架空？如何个架空法？”
赵千钧声音低沉。
“云澜城所有的资源分配、商路通行或者矿产开采，都是由各大势力把持！”
“巡察司发出的政令，若无他们点头，便是一纸空文，宋师兄当初也想整顿，可是......”
他眼神复杂。
“可是那些势力早已经结为一体，大人若是强行施压，他们便以城中动荡影响赋税为由，向圣地诉苦！”
“圣地远在遥遥万里之外，而这些附属势力又按时上交赋税，于是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久而久之，最终就成了这样子......”
姜凡冷笑道。
“所以......宋师兄最后妥协了？”
赵千钧摇头。
“宋师兄未曾妥协，只是......力有不逮......”
“获得不了圣地的支持，他也没有办法......”
姜凡沉默片刻，拂袖转身。
“起来吧！”
待走出几步后，他又停下。
“我不管二十年前如何，也不管曾经是如何过来的。”
“既然我现在来了，这巡察司，便不能再成为这些势力的后花园！”
他的声音冰寒。
“三件事！”
“第一，即日起，西流庄园除了巡察司人员以及我亲批特准人员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违令者，以藐视圣地论处！”
“第二，今日之内，将云澜城所有修行世家和古老宗门等势力的详尽资料，一并送过来给我！”
“要求，全部整理成册，不得任何修整！”
“第三......”
姜凡语气放缓。
“把宋师兄有关的卷宗笔记，以及工作日志，也拿过来给我吧！”
“宋师兄死在这里，总得有个结果！”
“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赵千钧浑身一震。
“大人要查宋师兄的死因？”
姜凡淡淡道。
“巡察使意外死亡，本就不是小事！”
“我既然接任，于情于理，都应该弄清楚原委，给圣地一个交代！”
赵千钧神情激动，眼中竟泛起一丝泪光。
“宋师兄待我如亲兄弟，他死的不明不白，属下这些日子日夜难安！”
“如今大人愿意调查，属下......属下愿意誓死效力！”
姜凡看着对方模样，心中毫无波澜。
“不必如此！”
“我，只是尽自己职责而已！”
“记住，今天晚上之前，我要看到所有资料！”
赵千钧躬身。
“是！”
......
赵千钧把姜凡带到寝居，将一切安排好，快步退下。
直到脚步声渐远，姜凡站在窗前，久久未动。
“赵千钧......”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方才对方那份激动，他看的真切。
可越是如此，越让人怀疑。
一个在云澜城经营二十年的统领，若是真对宋屿之死耿耿于怀，为何这些日子都毫无动作？甚至连上书圣地的意思都没有？
如果真是对圣地效忠，又为何对云澜城圣宗之事避而不谈？
“要么是演技精湛，要么是身不由己！”
姜凡揉了揉眉心。
云澜城这潭水，还真够复杂的。
“我借助此次事情，以新任巡察使的身份，要求收拢权力，并且给宋屿之死做个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