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真正破阵,对她们而言倒不算难事,此番为探寻这座金丹遗府,三人早有准备,特意备下了数量充足的破阵符。
修为与术法不足,便用外物来补齐。
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有的只是钱包不够鼓。
三人取出一叠破阵符接连催动,灵光流转间,竹海之中的迷障层层溃散。
周遭原本错乱摇曳的灵竹似受无形力量催动,枝干缓缓移位避让,自动为她们让出一条通往深处的通路。
见幻阵被破,三人彼此对视一眼,神色皆是一凛,封玥神色沉稳,一马当先迈步在前探路;陶绾紧随其后,凝神戒备两侧动静;虞清清则眸光锐利,环顾一周后,缓步落在最后断后。
穿过竹林,眼前景象骤然一变,豁然开朗。
前方赫然坐落着一处院落,形制竟与凡人世间寻常的二进小院别无二致。
白墙素雅,黑瓦覆顶,院门两侧立著一对石狮子,雕刻得惟妙惟肖,神态威严,瞧着便是最普通不过的宅邸模样。
三人不敢贸然靠近,只在远处凝神观望,细细探查周遭灵气波动,可院落周遭一片平静,半点异常都无从察觉。
封玥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小蛇,以传音轻声问道:“炽宵,你能看清院内情形吗?”
炽宵微微摇了摇小脑袋,传音回道:“阿玥,这座院落的主人对阵法一道造诣极深,禁制层层包裹,我也探查不透内里虚实。
既已一路寻至此处,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一座金丹修士的遗府,竟连炽宵都无法窥探,足见其并没有她们想得那样简单。
封玥眸光微凝,看向身侧二人,低声提议:“师姐,阿绾,里面情况不明,凶险难测,我们还是一同入内探查为好。”
虞清清与陶绾亦是同样心思,当即点头:“外面看不出分毫端倪,那我们便进去一探究竟。”
三人缓步向前,目光始终警惕地紧锁门前两头石狮子,生怕这看似寻常的石雕,实则是镇守洞府的守门异兽,会对他们进行攻击。
可直到她们伸手推开院门,石狮子依旧纹丝不动,毫无灵力异动,当真只是平平无奇的装饰摆件。
三人彼此掌心相握,凝神戒备,一同抬脚踏入院中。
刹那之间,三道身影骤然消失在门内。
院门两侧石狮子的眼眸深处,忽有微光一闪,沉重的木门无风自阖,周遭恢复寂静,仿佛方才从无人来过。
没过多久,又有一批人探查而来,伸手推开了这扇通往遗府的大门。
封玥前脚刚跨过院门门槛,眼前骤然白光乍闪,掌心一凉,方才紧握的虞清清那温热的触感瞬间消失无踪。
她心头一凛,瞬间明白,她们再次落入阵法之中。
这位金丹修士,怕根本不是音修,反倒极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阵法师!
整座洞府之内,竟是阵法重重,机关层出不穷。
待白光散去,封玥睁眼望去,已然置身一间四壁封闭的石室。
石室空旷简洁,正中央只摆着一张古朴方桌,桌前放著一个草编蒲团。
炽宵也自她手腕滑落,小蛇身形轻巧,跟在她身侧,一人一蛇仔细探查石室每一处角落,四处摸索试探。
可一番搜寻下来,什么异常都未曾察觉,连离开石室的出口都寻不到半分痕迹。
封玥没办法,盯着石室正中间的铺团看了一会,才不得不按照这个石室暗含的规则,缓步上前坐下。
她甫一落座,桌上凭空浮现出一张泛黄的残谱,旁侧还搁著一支毛笔。
封玥眉梢微挑,有点意思,是让她将这个残谱补全吗?
她带着几分好奇伸手取来琴谱,细细翻阅,可只看上寥寥数段,神色便渐渐郑重起来。
此谱虽为残卷,却章法玄妙幽深,音律流转浑然天成,落笔之间气韵卓绝不凡。
才读片刻,她便不由自主被谱曲之人藏在每一道音符里的真挚心绪深深牵动,心神为之沉溺。
这残谱名为《鹤竹》,简简单单二字,道尽了一段倾尽真心的过往。
封玥细细品读,已然读懂背后故事:作谱之人当是那只 “鹤”,此生有幸遇见知己 “竹”,二人如高山流水,心意相通,相伴相守,日子悠然令人艳羡。
可世事无常,好景难久,一场意外骤然而至,“鹤” 的人生即将到头,遂谱写了这一曲谱子。
整首曲子的字里行间,尽是对知己 “竹” 的万般不舍与眷恋。可他又不愿自己离去之后,独留 “竹” 困在过往回忆里黯然神伤,只盼对方往后能放下执念,依旧活得潇洒自在。
这是一曲以真情浇灌而成的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