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道上的笨拙与温柔
    木质滑雪屋的暖光中,雾玉墨坐在长椅上掰扯护膝带,羊绒围巾遮住半张脸,只露出警惕的眼神。林硕之蹲在他面前,指尖刚碰到他膝盖,就见他猛地收紧双腿,护膝带拍在青年手背上。

    "变态!"雾玉墨骂道,抱起可颂往门外走,羊毛靴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声。林硕之蹲在原地摸了摸鼻尖,看着他耳尖的红晕轻笑——明明只是想帮他扣紧护膝带,这人却像被大灰狼盯上的小白兔,尾巴都快炸毛了。

    雪道上的雾玉墨却判若两人。他穿着银灰色滑雪服,身姿轻盈地掠过雪坡。林硕之靠在雪桩旁,望着那道在阳光下闪耀的身影,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不是心动,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深刻的震颤。

    "墨墨等等我!"林硕之抓起滑雪板追出去,却见雾玉墨已经如银龙般驰向雪道。柯基蹲在他肩头,尾巴扫过雪粒,活像个威风凛凛的小骑士。阳光落在雾玉墨的银发上,他忽然觉得这画面似曾相识,却像隔着层薄雾,抓不住具体的形状。

    "笨蛋!重心放低!"雾玉墨在雪道中段停下,看林硕之像只企鹅般摇摇晃晃地往下滑,滑雪杖戳进雪里溅起冰晶。可颂"汪"了一声,从雾玉墨肩头跃下,四爪踩在雪地上,竟稳稳地滑出一道弧线。

    "连狗都比你会滑!"雾玉墨笑着吐槽,林硕之却厚着脸皮喊:"那是因为你太好看,我一走神就忘了怎么滑!"

    "神经!"雾玉墨摇头,转身继续滑行。风卷起他的围巾,在身后拉出银灰色的弧线,林硕之望着那抹影子,忽然想起某个梦里的场景——同样的银发,同样的雪道,只是那时的自己,似乎有一双龙翼。

    雪道尽头的木屋飘来芝士火锅的香气时,林硕之已经摔了三跤,滑雪板歪在雪地里,活像只翻了壳的乌龟。雾玉墨忍着笑把他扶起来,可颂叼着他的手套跑向木屋,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不学了!"林硕之摘下头盔,银发被汗水浸得微卷,"我更适合吃火锅!"

    "菜就是菜!"雾玉墨滑到他面前,摘下护目镜,睫毛上沾着细小的雪花,"再愣神可颂就要把你的滑雪板叼走了。"

    "它敢。"林硕之挑眉,却在可颂冲他龇牙时,果断转身替雾玉墨调整雪镜,"中午去吃芝士火锅?上次你说膝盖疼,吃完正好泡温泉..."

    "又想借机摸我腿?"雾玉墨斜睨他,却在对方的指尖划过自己膝盖时,忽然抓住他手腕,"这次再敢乱摸,就把你丢进雪堆里喂可颂。"

    "明明昨天晚上还..."林硕之话未说完,就被一团雪砸中脸。雾玉墨踩着滑雪板滑出老远,银铃般的笑声混着可颂的吠叫,在雪山间回荡。林硕之抹掉脸上的雪,望着那道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想起昨夜星空下的吻——或许那些似曾相识的片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刻,他能触到雾玉墨指尖的温度,能听见他的笑,能确定这人是真实的、属于他的。

    滑雪缆车缓缓上升时,雾玉墨忽然指着远处的冰川裂缝:"看,像不像龙的鳞片?"林硕之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蓝冰在阳光下折射出银灰色的光,果然像极了传说中银龙的鳞片。可颂趴在雾玉墨膝头,爪子扒拉着缆车玻璃,喉咙里发出好奇的呜咽。

    木屋里暖炉烧得正旺,芝士在铜锅里咕嘟冒泡。雾玉墨用长叉卷起面包块,刚要蘸酱,就见林硕之凑过来,唇角还沾着奶油:"哥哥喂我~"

    "自己没长手?"雾玉墨挑眉,却在对方试图索吻时,一脚踹过去。可颂配合地叫了一声,林硕之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惹来邻桌的低笑。

    "雾玉墨!"他仰头瞪着偷笑的爱人,却在看见对方耳尖的红时,忽然笑出声,"你就这么不想让我亲?"

    "公共场合注意点!"雾玉墨别过脸,却在递来热可可时,指尖悄悄蹭过他手背,"晚上回去再闹。"

    芝士的香气混着热红酒的甜,窗外的雪粒子扑打着玻璃窗。林硕之望着雾玉墨搅动火锅的侧脸,忽然想起刚才在雪道上的恍惚——或许有些记忆早已刻入灵魂,比如眼前人弯起的眼角,比如他指尖的温度,比如这份跨越时空的熟悉感。

    可颂忽然跳上椅子,爪子扒拉着林硕之的膝盖,喉咙里发出撒娇的呜咽。青年笑着把它抱进怀里,看雾玉墨数落:"就会卖萌,跟你爸一个德行。"

    "明明是跟你学的。"林硕之轻笑,趁他不注意,飞快地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雾玉墨耳尖发烫,却在邻桌传来善意的笑声时,忽然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芝士酱。

    雪越下越大,木屋里的人们开始哼起圣诞歌。林硕之望着雾玉墨在火光中的侧脸,忽然握住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墨墨,谢谢你让我想起...如何去爱。"

    "胡说什么呢?"雾玉墨挑眉,却在对方的掌心传来温度时,忽然明白——有些缘分,或许真的早已注定,无论是前世的银龙与仙君,还是今生的设计师与咖啡师,他们始终在寻找彼此,在每一个轮回里,续写属于他们的,永不褪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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