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扯平了
    暮春的阳光漏过葡萄架时,雾玉墨正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人”字。雾影趴在他膝头,尾巴卷着镇纸,而两个姓叶的小崽子——阿桃和阿橘——正趴在他脚边抢毛笔,像两只争鱼干的猫儿。

    “爹爹偏心!”阿橘仰头告状,金瞳里映着雾玉墨袖口的鹿纹,“只教哥哥写‘雾’字!”雾玉墨无奈轻笑,指尖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带:“先学好‘叶’字,嗯?”话音未落,却听见身后传来跺脚声——Echoide叉着腰站在葡萄架下,银发被风吹得乱翘。

    “小墨——”Echoide的声音从庭院传来。雾玉墨正专注地给雾影系玉佩,没听见。她又叫了两声,见他头都不抬,鼻尖顿时发酸——好啊,故意装聋是吧?

    雾影悄悄扯了扯父亲衣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母亲吃醋了。”雾玉墨这才抬头,只看见她气呼呼跑开的裙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为何生气?”深夜,他端着桂花粥推开房门,却撞见她转身时挥来的衣袖。青瓷碗“当啷”落地,滚烫的粥泼在他手背上,瞬间凝成冰晶。Echoide惊呼着扑过来,指尖触到他冰凉的皮肤时,忽然红了眼眶:“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他看着她慌乱地翻找药膏,忽然轻笑,“再熬一碗便是。”蹲下身清理地板时,霜花从他指尖蔓延开来,将粥渍冻成透明的冰晶。Echoide望着他低垂的睫毛,忽然觉得胸口发闷——这个总是宽容的仙君,比叶秋更让她心疼。

    次日午后,她在藤椅边找到打盹的雾玉墨。银龙蜷在他怀里打呼,而他的银发如瀑般垂落,遮住了半张脸。Echoide鬼使神差地凑近,盯着他微微嘟起的唇瓣——那颜色,像极了她偷藏的桃花酿。

    “唔...”雾玉墨忽然睁眼,金瞳里映着她放大的脸。她吓得后退半步,却听见他轻声问:“做什么?”“你的嘴...看着很好亲。”她脱口而出,看他耳尖瞬间烧红,像被霜打过的枫叶。

    “我、困了。”他慌忙起身,却被她拽住袖口。内室的纱帐落下时,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她:“不怕被我冻死?”“不怕!”她扑到床上,抱住他腰间的冰纹,“我带了暖炉。”

    然而整整一晚,雾玉墨都像块正经的冰砖,规规矩矩地躺在床榻另一侧。Echoide望着他手背的烫伤痕迹,刚要开口,却见他忽然说:“白天在教阿橘握笔,没听见你喊我。”说完便闭上眼,呼吸均匀得像尊雕像。

    “真的睡了?”她凑近他脸,忽然发现他手背上的烫伤比傍晚更红了些。心疼地轻轻吹了吹,却听见头顶传来银龙的吐槽:“他关了五感,听不见的。”

    “嘘!”她瞪了银龙一眼,趁机搂住雾玉墨的腰。他的身体依然冰凉,却带着清冽的松香。忽然想起白天他蹲在地上擦粥渍的模样,鼻尖又是一酸,忍不住在他唇角落下轻吻。

    “卑鄙。”银龙甩尾卷住她手腕,却被她瞪了回去。月光透过纱窗,在雾玉墨睫毛上凝成霜花。她望着他安静的睡颜,忽然轻笑——这样的仙君,比任何时候都更像凡人,更像她的小鹿。

    清晨的鸟鸣声中,雾玉墨缓缓睁眼,发现自己正枕在Echoide臂弯里。她的指尖攥着他一缕银发,唇角还沾着口水,睡得正香。他轻轻抽出手,却见她嘟囔着:“秋秋...别跑...”

    “胡闹。”他轻声骂,耳尖却泛起笑意。银龙从床尾探出头,龙眼里满是嫌弃:“昨晚趁你关五感,她可没少占便宜。”雾玉墨望着Echoide睡得通红的脸,忽然轻笑,指尖替她拂去嘴角的口水:“随她去吧。”

    从那以后,雾玉墨仿佛装了避吻雷达。她刚凑近,他就以“练剑”为由躲开;她想偷袭,银龙就化身屏障挡在中间。直到某个清晨,她看见他在庭院舞剑——白衣翻飞间,银发被晨露沾湿,鹿角在朝阳下泛着柔光,帅得让她当场流鼻血。

    “没出息。”银龙甩着尾巴嘲笑,却被她瞪了一眼。雾玉墨收剑转身,看见她手忙脚乱擦鼻血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指尖替她抹去鼻尖的血渍:“这么爱看?”

    “要你管!”她别过脸,却在触到他掌心的温度时,忽然愣住——他的手,竟不再像冰块般凉。雾玉墨望着她惊讶的表情,耳尖泛红,却故意凑近她耳边:“再看,就真的吻你了。”

    庭院的葡萄藤忽然沙沙作响,雾影带着弟妹们从树后跳出,手里举着刚摘的葡萄:“爹爹娘亲在说什么悄悄话?”阿桃晃着尾巴,把最大的葡萄塞进雾玉墨嘴里:“爹爹笑起来真好看,像秋秋爹爹!”

    这话让空气瞬间凝固。雾玉墨愣了愣,却在Echoide紧张地看向他时,忽然轻笑,摸了摸阿桃的头:“秋秋爹爹若知道你这么想他,定会很高兴。”转头看她,眼底闪过柔光,“他本就是我,我亦是他。”

    Echoide望着他眼中的坦然,忽然明白——眼前的仙君,早已不再困于前世今生的执念。他是雾玉墨,也是叶秋,是她的小鹿,是孩子们的父亲,是包容了所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