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等钟晚意嫁过来,地位还不如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那可不得了!
进院子,叶素清闻到一股很浓郁的花香,然后便瞧见满院子的红花,开得极浓极艳。
此花糜烂的风格与这太虚洞天府清雅的格调相冲。
她第一次来颐月的住所找她,看到这一幕不免惊讶。
颐月站在花丛中,著纤柔的素衣,满头银发,那张脸却依旧是年轻貌美的。她穿得一身白,但艳丽的五官倒全然不输那妖花半分。
颐月听见动静瞧过来,见叶素清来了,笑着引她去茶厅。
屋子里酒气很浓,叶素清皱着眉头在茶桌前坐下了。两人简单寒暄几句,叶素清便委婉交代了来意。
颐月听出她话中的不满之意,带笑的面容也渐渐阴沉下来,道:“此事确实是我管教不周,日后定会好好教训他。”
叶素清客气道:“教训倒不必,雪无到底还只是个年轻气盛的孩子。”
颐月叹气道:“年龄不小,不是小孩了。”
两人相谈融洽。
叶素清临走之前,颐月还送了些美容养颜的丹药。叶素清推辞道:“这怎好意思?”
颐月道:“这也不是什么珍贵之物,你就收下吧。
叶素清高高兴兴收下了。
待人走了,门一关,颐月方才还弯著的眉眼一瞬间拉平了弧度,露出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慢慢坐下来。
她越想越气,长袖猛地一扫,茶盏碎了一地,“他们青门山的人算什么东西?哪来这么大面子指指点点?若不是崔慈昭曾是青门山人,他们小小的宗门哪攀得上太虚洞天这棵大树?”
“宗主!”
一旁地侍女猛地跪下。
她见她原本亮着的眼瞳此刻没有一点儿光,心中发憷,“宗主息怒!”
......
第一轮选拔赛结束后,晋级的弟子会进行第二轮抽签。
崔雪无吩咐著几名男弟子将新的名单公布出来,不一会儿太虚洞天的大广场上挤满了不少的人。
崔雪无一眼望去,见人群之中有一抹极其显眼的身影。
水俞今日穿的是粉色的衣裳,这个颜色与她并不是多么般配,却衬得她的脸颊白皙红润。与周围的男修相比,她个子不高,被挤在中间,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不一会儿,她忽然扭过头,两人的视线相撞了。
她朝他挤出一个笑容,似乎根本不在乎昨晚他将话说得多么决然。
见她推开人群往他的方向来,崔雪无没等她,收回目光走了。
“雪无哥哥。”有人在他身后唤他。
崔雪无回头,目光在远远的人群里定了一会,那双淡漠的漂亮眼睛又转移到眼前的女子身上。
钟晚意一身蓝衣,如清水芙蓉般素雅,脸上噙著温婉的笑意。
他说:“晚意妹妹。”
钟晚意走近些,在他的注视下,她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紧张,手指捏了捏衣摆。
他问:“怎么了?”
钟晚意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娘那边,应该在与颐宗主商量我们之间的婚约了,等明日,我们两家人找个时间一起喝个茶,母亲让我来告知你一声。”
她昨天好好想了想,她母亲的话其实并不是全无道理。
如果非要成亲的话,确实没有比崔雪无更合适的人选。
她认识的同龄男子与她实力相当的本就少,性子又偏内敛,最起码对他是知根知底的,若与他结成道侣,能省去很多麻烦。
“嗯。”崔雪无朝她微微一笑。
如此也好,他的生活早应该步入正轨了,不该让那些没有意义的小事来扰乱他的生活。
两人在广场走了会儿,人潮渐渐散去。
崔雪无看到,水俞的眼睛始终在找他。
当她再次找到他时,看见她身旁的钟晚意,脸上明显露出了失落受伤的表情。
他为那样的神色感到心烦,只想快速离开她的视线。
钟晚意看他的眉眼间流露的情绪略带几分倦意,朝人少的地方走。
她以为他不喜吵闹,提议道:“我们去后院的莲花池散散步吧。”
崔雪无平静地说:“好。”
等到了莲花池,崔雪无又心觉自己的举止太过怪异。
他没做什么亏心事,完全没必要躲着她。
......
水俞觉得崔雪无方才一定瞧见了她,却选择全然无视她。
他似乎在躲她。
她觉得没趣,漫无目的地四处逛了逛,一陌生的白衣女修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