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不是镜像么?波动都影响到幻境的平衡了?”
“水师妹的镜像怎么这么强?”
“难不成她一直在掩盖实力?”
无生仙尊感知到异常的灵力波动,皱起眉头,与身旁的苍柏仙尊道:“这小弟子的灵力给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苍柏神色肃穆,点头说:“是的,实力很强。等选拔结束之后,可重点关注一下她的灵脉。”
周雨棠坐立不安,看着一点一点流逝的时间,暗自担忧镜像中正在发生什么。
镜像内。
双剑在半空中颤抖,寒光明灭、剑气凌空。两道身形在交错,影影绰绰间,水俞汗流浃背,胸口起伏剧烈。
几番对峙,它很快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脸色微变。
体内的鲜血滚烫奔涌,几乎要从血管里爆出来。
它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正想再迅速结束战斗,灵气突然失控,在自己体内炸开了。
它闷哼一声,双膝跪地,“怎么......会这样?”
水俞擦去嘴角的血,道:“你和我一样,拥有前世全部的战斗经验、全部的功法,自然能轻而易举地夺取我的生命。
镜像死死凝视着她,双眼像深不可测的幽潭。
“但你别忘了,如今的身体天资极差,经脉未通,没有魔骨,这灵力贫瘠的身体哪里经得住你如此使用?”
所以,这就是她只闪避、不接招的理由吗?
镜像听罢,忽然大笑,“原来如此。”
鲜血从嘴角源源不断地涌出,流到雪白的颈项,触目惊心地刺眼。
“你赢了......”它散作破碎的幻影,消失在茫茫的空间里。
水俞闭上眼睛,感知风吹来的方向,把剑猛地一送。
“咔嚓”一声,幻境像镜子一样碎开了。
水俞一瘸一拐地从幻境里走出来。
全场一片哗然。
“什么?先出来的竟然是水师妹?”
“这怎么可能?”
“刚才她和镜像纠缠的时候,你们不都说她是废物吗?”
“她能赢,只是运气好罢了。”
她张望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惊讶道:“柳师妹还没有出来。”
她像是自己也不相信会率先取得胜利。
那些刚才还在嘲笑水俞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柳梦州的朋友们都难以置信,目光死死地盯着水镜。
“梦州怎这么慢,这个废物都赢了啊!输了的可是要离开太虚洞天。”
“别急别急,这种口头约定当不了真,况且太虚洞天严禁此类对赌,到时候不承认便是了。”
“她不是还有个爹咯,你们替她着急什么。”
“你们怎么还对她这么死心?上次我们被她害得受罚的事,你们是一点儿也记不清了,她要是真走了,我们日子能好过不少。”
没人再说话了。
这些人里,几人真心,几人假意,无人可知。
大概又过去了十几分钟,一人兴冲冲地从镜子里走了出来,兴奋道:“我是不是赢了!”
台下传出几声压抑的笑声。
柳梦州一回头,就看到水俞坐在地上歇息,她表情很是无聊,“梦州,我都等了一刻钟了。”
柳梦州难以置信。
好似一道晴空霹雳劈在她的头上,她张开嘴,很久才再次向对方求证,“你比我快?”
她迷茫地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求答案。
看清大家的反应,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输了。
但那怎么可能呢?!
她问:“你是不是作弊了?”
水俞笑道:“这里这么多人看着,我怎么可能作弊?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打过的赌吗?我相信,身为堂堂执事堂管事之女的你一定不会食言。”
柳梦州脸色铁青。
她怎么可能输给水俞?她甚至不配和她站在一个台上比试!
“这不公平!”她的胸口像是被勒住了,忽然尖叫,“要是我们直接对决的话,我敢保证她接不过我五招!”
众人一脸唏嘘地看着她。
一众仙尊听到这样一番话,无奈地皱起眉头。
“本还觉得这小弟子天性聪慧,怎么连镜像对决的本质都想不通。”
水俞平静反驳道:“签是你抽的,况且规则就是规则。”
柳梦州气得浑身发烫,神色痛苦地盯着水俞。
规则!
她的手抖个不停,声音颤抖,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冷冷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