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地势高,风很大,林间沙沙作响。
她扶著木栏杆,望着绿色的林海发呆。
若是她的记忆毫无差错,比试过后,入内门之前有再测灵根这一步骤。
前世她因为太想抓住这个机会,练功急功近利险些走火入魔,因此暴露了魔族血脉。
虽不知道剧情为何改变,保险起见,最后还是避开灵根测验的好。
目之所及一片开阔。
她的目光飘到假山后。
一男修女修在假山上接吻。
她挑眉注视。
这仙门规矩于普通弟子而言无比森严,如此才让两人如此孟浪难耐。
男修身形高大看不清脸,反倒被纤细的女修压靠在假山上一顿狂亲,两人纠缠得忘我。
水俞淡然地看着。
男修从树叶后露出来,树影摇晃,男子的脸偏了过来。
他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她,不著痕迹地愣了会,似乎是没想到有人在偷看。
水俞慌了神,男人突然笑了,朝着她挑眉。
他脸上的口脂都未擦干净。
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带着玩世不恭的风流。
水俞心跳加速,面无表情移开视线。
女修见他分神,娇嗔著捶他胸口。
两人说了些什么,那女修脸色大变,顺着他的视线望过来,连忙挡着脸,整理好衣服跑了。
水俞也要走,但那男修速度极快地靠过来。
她怕他看出破绽,她垂著头柔声道:“这位师兄放心,刚刚的事,我不会说出去。”
水俞皮囊生的乖顺,举止惶惶,像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宴怜影见她一副害怕惹事的模样,起了逗弄的心思,道:“你方才看得那般着迷,把我的道侣吓跑了,你可想好该如何补偿我?”
水俞仍像鸵鸟一样,一声不吭地低着头,“不,不知道......”
小巧的嘴唇被咬得发白,看上去很紧张。
宴怜影觉得没意思,正想松开她,手上红玉手串闪了一下,他眸光微暗,收紧五指。
手腕很软,被他用力攥紧,柔嫩的皮肤发红,她疼得无意识地呻吟了一声。
“你是魔修?”宴怜影问道。
“公子。”水俞仍低着头。
他手上的魔玉能感知魔气,帮助他轻而易举地识别同类,这种情况下不承认不行。
水俞没想到自己会在太虚洞天遇到自己在魔族的兄长。
她压下心中情愫,说:“我是尊上安插的眼线,公子若有需求尽管吩咐。
宴伶影好奇道,“可我没见过你。”
水俞低眉顺眼,说:“魔宫里那么多女修,公子自然不可能每一位都见过。”
他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发尖,像针一样扎得水俞坐立难安。
好一会儿,他勾起她的碎发别到耳后,“别这么紧张。突然又觉得你有点眼熟,抬起脸让我瞧瞧。”
冰凉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慢慢往上抬。水俞捏紧拳头,抬头任由他打量。
有人道:“公子,有人来了。”
两人投目而去。
一道白影和一道黑影过去,水俞立刻唤道:“崔师兄!”
宴怜影朝她喊的方向望过去,崔雪无已经看了过来。
一回神,水俞挣脱了他,像一只鹿冲脱束缚,敏捷地从筑在高台上的亭子一跃而下。
层层叠叠宛若迎春花般展开,轻盈地坠落。
宴伶影冲到木栏前往下看,那小姑娘已躲到了崔雪无后面。
一旁的夜影脸色很差。
从几次送信被烧的事情,夜影知道崔雪无对水师妹毫无好感,本想拦住她贴到崔雪无身上去,但她的速度比他料想的要快很多,一时竟让她躲过了他。
他本以为会挨骂,鼓起勇气去看崔雪无的表情。
似乎没有生气。
夜影松了一口气。
崔雪无低头,看她脸色苍白揪着他的衣袍,像是在害怕。
他问:“发生何事了?”
水俞慌乱地躲到他身后,不敢抬头,“崔师兄,我刚刚撞见上面那位师兄和一女修青天白日行苟且之事,实在是......”
崔雪无看向宴怜影。
宴怜影笑了,挑眉看向水俞。
这女子怎能这般表里不一,表面纯善,背地里却想着要如何坑他。
不过是接个吻,在她口中成了苟且之事,让人浮想联翩。他再如何饥渴,也不至于会到那个地步。
崔雪无目光冷冽,道:“宴道友,你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