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周雨棠和水俞的柜子里零散地放著些东西,其余人的东西都消失不见了。
却见水俞抱着手臂靠在门上,淡定自若地看着她们在屋子里翻来覆去。
周雨棠怯怯看着这一席人,像是怕起冲突,一时不知道如何自处。
柳梦州脑子懵了会,马上有了猜测。
她冲到水俞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别太过分了!把我们的东西都扔了?”
水俞惑然:“大概是起了火或者进了贼,我的东西也都不见了,现在你们看到的,都是新买来的。”
她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们。
柳梦州见她死皮赖脸,拒不认承认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伸手拉扯她的衣裳,道:“别在这给我装无辜!这里这么多人证在,就是你把我们的东西扔了!你且随我们去纪律堂,我看你待会要如何狡辩!”
柳梦州的小跟班见此情景,也都围了上来拉扯她,像是一群要处决坏人的正义之士。
一唱一和,其中还不乏有理中客。
“若不是你扔了我们的东西,就去纪律堂,我看你敢不敢?”
“那边的师兄能耐可大着呢!你不要以为他们查不出来。
“若真的不是你,我们自然会跟你道歉!”
水俞被拉扯得心烦意乱。
她们你一言我一言说个不停,离得又近,水俞很怕她们的唾液溅在自己脸上。
她拍开柳梦州的手,道:“正好我也要去问问,是谁烧了我的东西。那里面有不少贵重的经书,其中几本还是我从藏书阁借回来的典藏。”
空气短暂的沉默了几秒。
一人小声道:“若是这样的话,我们恐怕都会被纪律堂记名。”
“这事不如就私下了结算了,大家清点清点自己丢了什么东西,让水俞赔便是。”
有人不情愿道:“我又没碰她的东西,要去纪律堂便去呗!我的东西被烧扔了,我定要讨一个说法!”
柳梦州听得火气直冲脑门。
她朝后瞪了一眼,对着刚才要撇清关系的人咬牙切齿道:“怕什么!你们都忘了我爹是谁吗!尽管押她去,让她知道什么叫做自作自受!”
说罢,几人推搡著水俞往纪律堂的方向去。
周雨棠看着她们人多势众,焦急道:“小俞,这可怎么办?若纪律堂那边要是偏袒她们,你肯定会白白受罚的。”
水俞说:“你想办法替我去找崔雪无来。
周雨棠怀疑自己听错了,“崔师兄?”
“正是,你就说我有事相求了,让他尽快过来。”
自己若真挨打,也定然不能白挨。
他既答应过她有事告知即可,这种小事应该不至于食言,正好也叫他看看这纪律堂的行事作风如何。
......
几人跨过门槛,堂上的人在翻动玉简,那声音在空旷的殿宇里放大,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梦州将今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了真人。
不一会儿,派出去查探的弟子秉公道:“弟子确实在屋子里查探到了水师妹纵火留下的证据。”
水俞长睫微扬,看着堂上的老头,质疑:“没有发现柳梦州纵火的证据?”
那弟子知道柳梦州的身份,一脸难色,凑到管事真人的耳边,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
真人眉眼一敛,问水俞:“你此话何意?”
水俞:“弟子的东西也不见了,我怀疑是她干的。”
柳梦州眉眼示意,“我向来守规矩,自然不可能做那种事。我相信真人一定会秉公处理。”
她身旁的一席姐妹也连连附和。
“是啊,梦州平日待人和善,从来不会做这种事情,反倒是水俞,脾气甚是古怪,稍有不合她心意之事,便烧掉我们的东西。”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哪个世家生的大小姐,来我们宗门体验生活了。”
真人一拍桌案,众人肃静下来。
他问水俞:“你说她烧了你的东西,你可有什么证据?”
水俞捏紧衣角没有说话。
柳梦州满脸得意。
这个水俞甚是蠢笨。
她不过是个无权无势、天资极差的小弟子,拿什么来跟她斗?
空有胆量,没有脑子,烧东西的时候也不想想后果。
真人目光冷厉地落在水俞头上,拍案道:“水俞在弟子居纵火,烧毁同舍生私人物件,五戒尺,面壁一日以示惩戒。”
他朝拿着戒尺的男修摆摆手,道:“开始吧。”
执事弟子捧著戒尺上前。
那是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