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怕她只当日行一善,不要这份恩情呢,听到这样的回答正合他意。
“那奚师妹的恩情观雪就先记下了,日后有需要定当义不容辞。”
奚泱丝毫不为自己的挟恩图报感到可耻,甚至还偷偷掏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留声石给录了下来,省得他以后再反悔。
她答应的很快,“谢师兄的话我也记下了。”
谢观雪捕捉到了她的小动作,面上佯装不知。
她亲自送给他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接近她的机会,他又怎么能不好好把握。
他微弯狭长的眼眸,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一双盈盈的眸光望着她。
可奚泱根本无心欣赏,抬起头看了眼天色,看样子再不去就要迟到了。
她记得她要去上的是宫长老的课。
奚泱:!!!
“谢师兄,我还要去主峰上课先行一步。”
“正好我也要去主峰,与奚师妹同路,不如一起?”
奚泱瞥了他一眼默了一瞬,反正又不需要自己把他扛着过去,又是顺路的事,她点头同意了。
谢观雪不疾不徐地跟上,还不忘记偏过头主动跟她搭话:
“奚师妹是铁师叔的弟子吧。”
刚刚那些弟子都能认出来她,他知道自己也不足为奇。
“嗯。”奚泱抬头眼中有诧异,“铁师叔?”
谢观雪落寞地微敛眼睑,“师妹不知道也正常,宫长老是我师父。
奚泱眨了眨眼,又眨了下眼。
她应该知道吗?
“抱歉,我之前深居简出确实不知道。”
她想过谢观雪是任何长老的亲传弟子,都没有想到宫长老身上。
至少她以为宫长老的弟子会和他一样古板,而不是像谢观雪这样柔弱可欺。
真的很难把他和宫长老匹配到一块。
“奚师妹不必跟我说抱歉,该抱歉的是我,没想到今日初见就让师妹救了我,真是惭愧。”
奚泱听着他的咳嗽声都怕他下一秒在自己面前晕过去,只好安慰道:
“谢师兄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你既然是宫长老亲传,我相信你也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他那浸润了微湿水光的瞳孔微微放大。
就这么相信他吗......
“真的吗奚师妹。”
被他用这副眼神盯着,奚泱一噎然后回了一声:
“真的。”
“那个不是谢师兄吗?他怎么往那个方向去了?谢师兄不是符修吗?怎么往剑修修习的方向去了?”
“而且你没发现谢师兄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发现了,谢师兄怎么一直跟在一位师妹后头?”
还笑的像只勾人的狐狸精。
他们怀疑是自己今天没睡醒出来了,都没怀疑那就是谢观雪。
要知道身为符修中的天才,而且还是长老亲传,即便谢观雪平日里踽踽独行,他们也只会觉得他有这样孤傲的资本。
可现在他们对他的滤镜简直碎了一地。
这还是谢师兄吗?
不会被夺舍吧。
“离得太远有点看不清,我怎么总感觉那位师妹好眼熟......”
“我也这么觉得......”
“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前段时间很火的话本子里的奚师妹!”
掌门的那本书可以说是火遍全宗,慕屿他们是知道的,只有这位奚师妹平时很少露面,不知全貌。
后来有些磕生磕死的同门开始到处搜罗关于她的画像。
再后来,整个宗门未见其人就已经先知其貌,奚泱已然成了整个清澜宗人气最热了。
“我也想起来了,就是她!我真的好想上去跟奚师姐搭话啊.......”
“你想想就行了,真去就算了,没看到谢师兄在那守着呢吗,你还敢跟谢师兄作对?”
“我当然......不敢......”
呜呜呜都怪她太怂了。
主峰云雾缭绕四通八达,内门和亲传弟子都在主峰修习,主峰又分不同侧峰,分别由长老们授不同分科,那几条青竹幽幽的道就是各通向不同峰之间的。
对弟子们议论一概不知的奚泱已经踩着石阶半只脚踏入了剑峰。
奚泱去剑峰,不是她有多喜欢练剑,只是因为拿剑比拿其他的更帅一点,而且相比较丹修和符修,遇到危险也不至于没有还手之力。
说到练剑,负责剑峰的就是宫长老。
奚泱突然想起了自己昨天给他的那几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