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泱从前虽然不干正经事但也决不闹事,这还是她第一次被长老关禁闭室,自然好奇起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模样。
慕屿也同样,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宗门长老口中的好弟子,师父眼中的乖宝宝。
他也是头一次被送到这里来。
他对这里有些了解但不多,他曾听说从这里走出来的弟子无一不是脸色蜡黄出来一副丢了魂的样。
但好处也是有的,无一例外只要是进过禁闭室的弟子,出来以后全部都痛改前非,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对不起啊师兄,害得你跟我一起被关禁闭了。”
“不用放在心上,比起这件事,我更想问的是师妹早上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发奋图强了才找你一起的,结果还闹成了那样......”
“不,我很欣慰,师妹你终于长大了。”
慕屿不愧是书中的温柔主角受,总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
奚泱想,如果没有原文的那些强取豪夺的剧情发展,他应该也会顺风顺水地过完这一生吧,可惜没有如果。
进入禁闭室的通道不长,两人说了没几句话就到了。
奚泱看着面前白色的镜面,没再犹豫,提脚刚迈进去,周围的景象扭转变形最后凝聚成如今这幅漫天黄沙的模样。
别说睁开眼睛了,她一进去就被糊了一嘴沙子,黄沙宛如刀片般拍打在脸上,她终于明白那群弟子看他们时为什么会露出同情的眼神了。
她尝试了几次,发现在这里她甚至连灵力都用不出来,储物袋也打不开。
除了宫长老给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纸,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笔以外,他们什么都用不了。
难怪宫长老敢让她抄一千遍断水剑诀,她想出去除非抄完否则想都别想。
算他狠......
“呸呸呸”
她一边往外吐沙子,一边嘴里进沙子。
而且还有不少黄沙直往她的衣服里灌。
难怪都爱喝西北风,全是沙子,她都快吃饱了。
头顶被什么东西罩住了,周围的风沙被隔绝在外,风沙也不灌了。
奚泱抬起笼罩在头顶的衣服去看,是慕屿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住了他。
“师兄?”
他颔首回应,身上那件宽松的薄纱衣褪去后,少了几分神祇的缥缈,身形被勾勒的匀称挺拔。
只是他把衣服给了她,自己却被风刮得有点惨,但依旧不影响他身为主角的美貌就对了。
慕屿见她抬起衣摆,眨著那双漂亮的蒙着一层水雾的琥珀色眼睛望着他,恍惚间与她小时候喊他师兄的模样重合,他的心顿时软成了一片。
“怎么哭了?”
奚泱哦了一声揉了揉眼睛道:“我没哭,就是刚刚那些沙子都进眼睛里了。”
她的睫毛密匝匝的,此刻上面复上了一层薄薄的黄沙,外面的风刮不到了,她一闭眼沙子不免有些抖落进她的眼睛里。
慕屿见她越揉眼睛越红,他赶紧伸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别动,我来帮你。”
“好啊。”
她的睫羽被泪水打湿粘成了一簇一簇的,扬起脸笑着看他时眼睛还是水润清亮的,整个人看起来乖的不行。
慕屿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用指腹轻刮她的长睫替她轻轻地扫刷上面的黄沙。
“师兄一起吧,你的脸都被拍红了。”
奚泱见状也超有眼力见地踮起脚用他的衣服将两人都给罩住。
“而且站在外面说话嘴里进沙子。”
她苦大仇深地回忆著刚刚不美好的体验。
慕屿:......
她突然凑近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骤然落下半拍,整个人都怔愣在了原地。
呼啸的狂风被隔绝在外有些模糊,衣服里安静的有些诡异,诡异到慕屿能听见自己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慕屿眉心微皱,他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师妹长得很好看。
虽然这是事实,以前他也从不否认自己师妹就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只是如今的他对好看的定义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而且
他的视线不再只局限于奚泱的眉眼,而是缓缓往下,落在那张娇艳欲滴的唇瓣上,就像可口的浆果,让人很想一口咬下去。
“好了吗师兄?”
心安理得享受着师兄照顾的奚泱感觉到他不动了,试探著睁开了一只眼睛。
慕屿被她的声音陡然唤回神,他手下微颤,见她寻问自己眉眼舒展开来。
“好了。”
意识到自己心底那龌龊的想法后,慕屿不禁在心底唾骂自己,觉得自己肯定是修炼修的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