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九章 咸湿的海水
    却最终还是没好意思伸出手,只把贝壳留在了沙堆的小水洼里。

    那时候他攥着贝壳在她身后站了快二十分钟,看着她蹲在沙地上捡小石子,连鬓角的汗滴下来都不敢抬手擦,怕弄出声响惊扰了她。

    最后远远看见她妈妈站在岸边喊她回家,他急得几步冲上去,却在离她还有半步的地方突然红了耳根。

    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随手把贝壳塞进脚边的小水洼,转身就跑,连身后她疑惑的回头都没敢接。

    她盯着掌心里泛着柔光的白贝看了好久,连眼尾都浸着点被海风熏出来的湿意。

    那点湿意不是难过,是被风裹着的软意浸出来的。

    没忍住重重地点了点头,乌黑的发梢被风吹得扫过脸颊,带着点海盐洗发水的淡香。

    那是她出门前特意用的,和十几年前她用的那瓶洗发水是同一个味道。

    风顺着无遮无拦的海岸直直吹过来,把两个人刚才没忍住溢出喉咙的笑声揉在一起。

    那笑声起先还带着点初见时的拘谨,是刚见面时两个人都红着脸,说着当年的小事。

    连笑都要捂着嘴怕太冒失,后来便慢慢敞亮,像两颗被海浪打磨了十几年的小石子,终于在这一刻碰出了清脆的声响,连落在浪尖上都能弹起细碎的回音。

    被风揉软的笑声顺着风的轨迹往远处飘,慢悠悠掠过踩出串串脚印的沙滩。

    那些脚印有的深有的浅,是刚才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时留下的。

    一步一步挨着彼此的印记,掠过浮着细碎泡沫的浪尖。

    那些泡沫被风一吹就飘起来,沾着笑声的温度,最后飘向远处翻涌的深蓝色浪涛里。

    被一浪接一浪的潮水裹着,送向了没人打扰的深海。

    把藏了十几年的小心意都好好存进了海的深处。

    连原本一个人站在岸边听时,总带着点空旷冷意的海浪声,此刻都像是被这暖融融的氛围浸软了。

    每一道浪拍在礁石上的声响都裹着软乎乎的暖意,没有了往常的空旷寂寥。

    反倒像是贴着耳边的低喃,带着海风特有的温柔,一下一下蹭过人的耳膜。

    把所有藏在心里没说出口的话,都顺着浪声轻轻递到对方耳边。

    沿着海岸线再往老城区方向走个百来步,鞋底踩着暖沙慢慢走过一段铺着青石板的小径。

    两边的狗尾草被风晃得摇来摇去,那盏挂着暗红色棉灯帘的豆沙包摊位便慢慢浮现在暖黄的灯影里。

    从前总以为时光会把很多旧东西原封不动地留住,可真走到近前才觉出几分物是人非的恍然,这里早已改变了多年前记忆里的模样,却又在每一处细节里都留着当年的影子。

    原先只用几根竹竿搭起来的简易雨棚早就换成了围着米白色串灯的半开放玻璃棚。

    那些串灯是绕着棚子的边缘一圈圈缠起来的,每一盏小灯都像一颗小星星,傍晚一开就把整个棚子裹在软光里。

    棚子边缘爬着几株不知道是谁种的牵牛花,藤蔓顺着棚子的支架绕得满当当,此刻正顺着串灯的灯线往上绕,开着几朵淡紫色的小喇叭花。

    花尖上还沾着点傍晚的细露水,风一吹就晃着小花瓣,像是在对着路过的人打招呼。

    原先摆在露天下一到雨天就容易积起水洼的水泥地面,如今铺了一层浅棕色的防滑木垫。

    木垫子踩上去带着点弹性,还嵌着细细的木纹。

    连当年总被孩子们蹭得满是豆馅印的

    桌面擦得发亮,桌角还包着一层软橡胶,怕跑闹的孩子磕着碰着,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妥帖的用心。

    “老板,来一笼豆沙包。”沈砚边说着话边自然地侧身拿起桌边挂着的干净棉布。

    那棉布是洗得发白的米白色,边缘还缝着小小的碎花边角,是阿姨以前最喜欢用的花色。

    他指尖顺着桌面的纹理慢慢擦过,把落在桌面上的一点细碎海风扬起的细沙轻轻扫到了地上,动作熟稔得像是以前无数次来这里做过的那样。

    就在他擦桌子的指尖刚要碰到桌角的时候,身后挂着的棉门帘被人轻轻掀开。

    竹制的门帘钩子发出一声轻轻的“哗啦”响,蒸笼掀开时腾起的乳白色蒸汽瞬间漫过两人的视线。

    把对面人的眉眼都晕出点柔和的模糊感,连睫毛上都沾了点细细的小水珠,浓得化不开的甜香豆馅气裹着新麦蒸出来的温润麦面香。

    一下就把多年前飘在那片夏日暮色里的旧味完完整整勾了出来,一丝一毫都没有差。

    林青柠捏着那枚白贝的指尖原本因为攥得太久有点泛白,指节处都压出了浅浅的红印。

    此刻却被这扑面而来的甜香熏得微微松了松,贝壳在掌心里轻轻转了个圈,滑溜溜的触感贴着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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