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八章 桐花飞舞
在了这方小小的山村里。

    她比谁都清楚,这是她们第一次齐齐踏出这座围困了祖辈数百年的连绵群山,去奔赴传闻中楼群挨着云的陌生世界。

    院门口那几丛长了几十年的翠竹,被裹着夏夜凉意的晚风揉得枝叶轻颤,沙沙的声响顺着檐角飘进来,和堂屋墙上那只旧挂钟的滴答声缠在一起。

    挂钟的铜锤慢悠悠晃着,刚敲过两下沉闷的报时声,搁在桌沿的手机就震了震,是阿明发来的消息,屏幕上的字还带着年轻人的莽撞热乎劲。

    她比谁都明白,城市街头刺眼的霓虹迟早会晃得人睁不开眼,汹涌的人潮也很容易就冲散脚底沾着泥的来时脚印,可她塞进行囊最底层的半袋从自家梯田里挖的熟土,揣在外套内兜里那本写满了山间草药名的卷边旧笔记本,还有刻在心底永远散不去的、樟木寨漫山遍野的翠色林浪,都会变成她往后走得再远,也绝不会偏离方向的指路星。

    天边的鱼肚白慢慢从山的轮廓后头渗出来的时候,她把那台旧手机塞进蓝布包最贴身的内层,抬手拢了拢窗沿。

    像是要把最后一缕漏进来的山影轻轻挽在掌心——她要把樟木寨吹了几十年的风揣在怀里,带着梯田里长出的热望,到那座满是灯火的城市里,种出一片独属于山里孩子的、亮得发烫的新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