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的月光顺着田埂一路爬过来,漫了进来,柔柔落在他清晰的眉眼上,轮廓被月光晕染得格外温和。
走到今天她才明白,原来真正的温柔,从来不是嘴上说多少甜言蜜语,也不是要求对方为了自己停下脚步,改变原本要走的方向。
而是当你确定了要走的路,他愿意打包好自己的行李,跟着你脚步的方向,一步步走到你身边,陪你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林青柠弯起眼睛笑了笑,眼睛里还蒙着一点点未散的水汽,却亮得像浸了月光,她对着季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格外清晰:“好啊,明天咱们一起动工。”
晚风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梧桐的叶子沙沙作响,风裹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漫进敞开的院门。
昏黄的白炽灯从屋檐下牵出来,一圈暖黄的光晕从挂着旧报纸的屋檐往下坠,刚好落在院子中央青石板上坐着的两个人身上。
影子顺着脚边的青石板慢慢向院外伸展开,浅灰色的影子在被太阳晒得发硬的泥土上贴得很紧,两个影子紧紧挨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院门外铺满月光的田埂尽头。
那田埂连着蜿蜒的山路,顺着山梁一直往山外伸,像一条铺着银辉的丝带,向着充满希望的未来,慢慢铺展开去。
就在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顺着田埂从远处飘过来,踩得草叶沙沙响,紧接着,一群学生叽叽喳喳地围了过来。
他们都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校服,那套校服是前年统一发放的。
这两年孩子们长个子,不少人的校服裤脚都短了一截,索性直接把裤脚卷到膝盖,露出沾着星星点点泥点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