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感情的决策
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最后慢慢熄了火,停在了咖啡馆外面那块铺着碎石子的停车场上。

    先是车门打开的轻响“咔嗒”一声传过来,紧接着就是脚步声,皮鞋底踩在碎石子上,发出轻轻的“咯吱、咯吱”声,一步步,不紧不慢,朝着林青柠站着的木台阶方向走过来。

    林青柠猛地吸了吸鼻子,抬起满是眼泪的眼睛,隔着模糊的水光望过去就看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卡其色冲锋衣的身影。

    慢慢从蔷薇花田的尽头走出来,停在了花田边缘的木栅栏外。

    他的头发比林青柠记忆里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被山风吹得轻轻晃着,颧骨因为常年在外风吹日晒,比记忆里棱角分明了许多,显得比从前高了些。

    原本年轻光滑的下颌线,也多了几道被风霜刻出来的浅浅痕迹,下巴上冒出了一点点青色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比三年前黑了不少,也瘦了一圈。

    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多年前他站在香樟树下等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亮得像是把野蔷薇山满山的星光都藏在了里面,直直看向她的方向,眼底翻涌着失而复得的柔软。

    还有藏不住的急切,像是怕这又是一场梦,一睁眼就碎了。

    此刻他就站在漫山遍野开得正好的野蔷薇花海里,粉白色的花瓣被风卷得轻轻浮动。

    金色的落日霞光穿过花树缝隙落在他身上,头发被山风吹得微微扬起。

    他对着站在木台阶上的林青柠,轻轻张开嘴,喊了一声:

    “青柠,我回来了。”

    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长途跋涉后的沙哑,却清清楚楚穿过了这么多年的时光,穿过满山谷浮动的蔷薇花香。

    穿过林青柠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翻来覆去的思念,明明白白、清清楚楚落在了林青柠的耳朵里。

    那声音和她千万次在梦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软乎乎的,带着点惯有的宠溺。

    可这一次,不再是梦里模糊不清的幻影,不再是醒来之后身边空落落的冰凉枕边,是实实在在,站在她面前,能被她看见,能被她触碰的归人。

    山风又大了一点,吹得整面山坡的蔷薇花都晃了起来。

    更多浅粉色的蔷薇花瓣被风卷下来,打着旋儿落在顾衍的冲锋衣肩头,落在林青柠披散的发顶。

    落在两个人之间空着的那段石阶路上,浅浅铺成了一条带着甜香的花路,像是在催着林青柠往前走,等着她跨过去。

    等着他们两个人,把这这些年硬生生断开的时光,重新一点一点,慢慢连起来。

    漫山的野蔷薇开得正好,等了这么多年的人,终于回来了。

    可只有林青柠自己知道,心里早就不是那个只装着他的空位置了。

    这些年,季宇已经一点点填满了她身边空着的那块地方,现在突然站在这里的顾衍,让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她的指尖无意识绞着身上米白色亚麻裙摆,衣角绣着的几朵淡黄色小雏菊,被山风吹得不停翻飞,就像她此刻乱成一团麻的心跳,七上八下,根本静不下来。

    鼻尖已经萦绕开顾衍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混着山间松针和晴天阳光的干净味道,还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爬野蔷薇山,走到半山腰突然下了阵雨,他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时,她牢牢记住的味道,这么多年过去,半分都没变。

    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那个飘着冷雨的初春清晨。

    那天她早早起床,收拾好了东西准备跟顾衍一起去邻市做公益体检,可醒来只看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顾衍字迹挺括,只写了短短两个字:“等我”,人就没了踪影。

    她拿着那张便签,慌慌张张跑到车站,那天下着很大的冷雨,是季宇听见她哭着打电话,跟着过来陪她,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在客运站的雨棚里陪她等了整整三个小时。

    伞一直斜在她这边,伞沿的水滴顺着伞骨往下掉,打湿了她白色帆布鞋的鞋尖,也打湿了她攒了整整半个月,亲手做的纪念册,纪念册封面上的水彩蔷薇,被雨水晕开一片模糊的粉。

    后来是季宇默默帮她把湿了的纪念册收进自己的文件袋,帮她掏出纸巾,一点点擦干她哭花了的眼线和口红。

    之后整整半年,都是他陪着她,一点点把她碎裂的日子重新拼起来。

    每个傍晚加班到八点,楼下保安都会打电话说有人送了热芋圆,永远是她爱吃的芋圆加西米,半糖少冰。

    她赶项目累到急性胃炎发作,大半夜疼得直冒冷汗,是季宇背着她,跑过三条街,凌晨两点敲开医院急诊的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后背都被她的冷汗浸湿了。

    这些日子里,是季宇一点点陪着她走过来的,他给了她安稳的陪伴,给了她看得见摸得着的未来。

    顾衍轻轻弯下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