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黄花大闺女跟了你三年!你占尽便宜,现在为一点破钱把我往绝路上逼!你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陆宁远冷笑:“三年。”他用账本拍了拍桌面。
“你连我送的棉手套都嫌土。过马路都不让我碰你袖子。账本上记着一百七十二笔电影票和下馆子的钱。你要不要当着街坊的面说说,我哪天占过你便宜?”
老陈在旁边冷哼一声。
“小陆以前送你回家,你妈让他站院外头淋雨,东街谁不知道?泼脏水也挑地方!”
白若冰咬破了嘴唇,渗出血迹来。
陆宁远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李建国欠了南方三十万赌债。”
白若冰瞬间脸色煞白。
“王浩拿你抵的东西,比三千块脏多了。你回去问问他,南边那笔钱,准备用谁的命来填。”
白若冰软塌塌瘫在地上,浑身抖成筛糠。
陆宁远站起身,转身走进理发店。
“老陈,麻烦打桶水,把门前这块地冲干净。”
他拿起抹布擦拭着镜面上的灰尘:“沾了脏东西,晦气。”
白若冰瘫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知道王浩干得出来。
今天王浩在红玫瑰折了面子,台球厅又要被查,肯定会连夜跑路。
跑路之前,一定会把她交给那些要账的南方人。
求生欲压过了所有的算计。
白若冰猛地扑向理发店的玻璃门:“今晚!”
她双眼通红,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王浩今晚要去罗马假日!”
陆宁远擦镜子的动作停住。
“他说南边的人晚上到县里。”白若冰大口喘着粗气,“他让我晚上十点去三楼包厢等人。宁远,这消息换三千块钱!换我一条命!”
陆宁远转过身,目光落在白若冰那张惨白的脸上。
罗马假日,三楼包厢。
上一世,李建国就是在那间包厢里被剁了两根手指。
陆宁远扔下抹布,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进来。把你知道的,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