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远捏住她领口边缘的布料,搓了两下。
“但走线太糙。手工锁边全是用机器平替的。领口这里的暗扣用的也是廉价的塑料扣,不是原版的金属扣。最关键的是......”
他盯着白若雪:“这衣服连个水洗标跟产地签都没有,光秃秃的一件黑户。”
白若雪依旧不动声色。
“这之前你不已经知道了吗?无标高定。省城圈子里就流行这个。懂行的人只看版型跟料子。谁穿衣服还把标签翻出来给别人看?”
“懂行的人不瞎。”
陆宁远弹了弹烟灰。
“南边飞船运过来的水货,到岸找黑作坊熨烫平整。”
他手指轻轻敲着中控台。
“你那几个仓库里,压的全是这种连报关单都没有的黑货吧?听说昨天下午,工商局的车在南街的几个批发市场转了三圈,封了四个没有营业执照的黑店。你想赶紧把货散出去,变现跑路,或者转移视线。”
白若雪渗出了一层冷汗,真丝布料贴在背上。
陆宁远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你把没标的走私货挂进我的店,跟我的发型打包成套餐卖。只要工商局的人上门查账查货,红玫瑰就是第一销售终端。”
陆宁远目光一沉。
“货被没收,罚款算我的。要是顺藤摸瓜查出源头,我这法人代表还得进去替你蹲几年号子。这算盘,简直是拿我的命在填你的坑。”
他凑近白若雪。
“你拿掉脑袋的风险,换我理发店的场地跟客流,还想分走一半的利润。白若雪,你真当我是下面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凯子,被你脱件大衣晃两下大腿,就找不到北了?”
白若雪端起架子,但大腿肌肉却绷紧了。
“富贵险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