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什么叫天价定损?
液,王家名媛沙龙那几位太太用的就是这一套。”

    指了指发票。

    “你不是想听响吗?这一响,两万。”

    两万块。2000年的小县城,够普通工人不吃不喝攒四年。

    袁三炮盯着老民警手里那张发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讹人!”袁三炮扯嗓子嘶吼,“破塑料瓶子一瓶一千?当金子做的!警官,这小子做假账!他敲诈!”

    老民警把发票折叠,收进口袋。

    “这上面盖着省城百货公司进口部公章,走的正规税务发票。是不是讹人,物价局会核。但现在,票据、现场、汽油桶都在,人也在。”

    老民警一挥手:“先带回所里,全铐上!”

    手铐扣在袁三炮跟光头手腕上。

    光头瘫在泥水里,双腿像筛糠一样抖。

    “三炮哥......咋办啊......我不想坐牢!”光头鼻涕眼泪混在一起。

    最容易被砸到的展示架上,放着最昂贵的天价进口药水。

    这货确实有正规票,但实际采购价多低、标价多高,只有这小子自己知道。

    就是个套,专门给他们量身定做的死局。

    “陆宁远!你给老子等着!浩哥不会放过你!”袁三炮不甘心地大吼。

    老民警走到台阶下,看了一眼门后的木板跟钢管。

    “防范意识挺强。明早带上照片跟单据,去所里做笔录。”拍了拍陆宁远肩膀,“这几个人,这次栽跟头了。”

    警笛声远去。

    陆宁远转身进店,那些瓶子进货价没那么夸张,但店内标价是店内标价。

    袁三炮砸的时候,价目牌就在旁边立着。

    这案子最后按多少定损,还得物价局核。

    但今晚只要按两万立上案,袁三炮这帮人就别想交罚款走人。

    王浩想躲在红星台球厅后头看热闹,没那么容易。

    袁三炮今晚喊出的那声“浩哥”,足够让派出所在笔录里给他留个位置。

    第二天,清晨。

    昨晚警车抓人动静大,街上站满了看热闹的人。

    老陈端着热汤面,站在修鞋摊前,看着斜对面。

    陆宁远把台阶碎玻璃扫成堆,动作平稳。

    店里防盗窗跟木板拆了,换上一块崭新塑料防风布挡门口。

    “带汽油来烧店?这是怕小陆抢生意抢疯了吧!”

    “人家手艺好,王家就玩阴的,丢人。”

    “你懂什么,这叫同行是冤家。小陆那手艺,省城来的阔太太都排队,王家能不眼红?”

    “眼红就放火?这可是犯法的事!幸亏老陈报警快,不然咱们这几家木头房子全得搭进去。”

    “刘屠户昨晚拿杀猪刀守在街口,那帮孙子就算跑出来,也得留下条腿。”

    “以后我家闺女剪头,就来红玫瑰。能让混混半夜来砸,说明真抢到他们饭碗了。”

    刘屠户拎着剔骨刀走过来,压低声音。

    “小陆,昨晚没事吧?听说红星台球厅那几个带头的全折进去了?”

    陆宁远直起腰。

    “几条疯狗乱咬人,送去打狂犬疫苗了。”他语气平淡,“刘叔,今天肉摊给我留两斤五花,中午炖个红烧肉。”

    刘屠户愣了,刚被砸店,还有心思吃红烧肉?

    一辆黑色桑塔纳2000停在红玫瑰门口。

    白若雪推开车门,踩着红底高跟鞋走下来。

    换了一身米白色羊绒大衣,长发被风吹得微扬。

    她低头看簸箕里厚厚的碎玻璃,看垃圾桶里破裂的法文塑料瓶。

    昨晚后半夜她知道消息的时候,袁三炮已经被押进城关派出所。

    她眯着眼睛看向陆宁远。

    那叠用来做账平账的高级面料洗护发票,当时陆宁远只说留着充门面。

    现在全明白了。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骗阔太太,算准王浩会狗急跳墙派人砸店。

    最值钱的账面资产,摆在最容易被砸的地方。

    借别人的手,把烂账钉在王浩头上。

    白若雪裹紧羊绒大衣,后背发凉。

    她怕这种男人。

    但做生意就是这样,风浪越大鱼越贵。

    白若雪递过去一只牛皮纸袋。

    “十二个预约全退了。王老板天没亮就提着现金去了城关派出所,找关系捞人。”

    陆宁远把扫把靠在墙角:“捞出来了吗?”

    “没那么容易。两万块的案子,物价局还没核价,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签字放人?”白若雪看着他,“你这步棋下得太绝,袁三炮在里头只要顶不住,王浩就得进去陪他。”

    陆宁远打开牛皮纸袋,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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