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跟着俩黄毛,一个把玩着铁扳手,另一个袖子里藏着半截钢管。
白若雪拢紧正红色的双排扣呢子大衣,退到了隔壁五金店的屋檐下。
红星台球厅这帮人是真不要命的混子,她也想看看,陆宁远到底是装狠还是真狠。
袁三炮狞笑着:“马德利那头死肥猪呢?”
陆宁远语气淡然:“他回乡下了,现在这店,我当家。”
袁三炮满嘴黄牙露了出来:“你当家?”
扳手黄毛嚣张道:“炮哥,跟他废什么话。马德利跑了,这盘子谁接,账就算谁头上。”
陆宁远掏出两张协议:“睁眼看清楚,旧债跟红玫瑰理发店无关,这上面有马德利刚按的红手印。冤有头债有主。这里没有你们要的钱,也没有你们要的货,滚出去。”
袁三炮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毛头小子敢这么跟他说话。
“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把话撂这!要么拿五万块钱出来平账!要么老子今天把这店全砸成稀巴烂!”
黄毛拿着扳手就要上前砸东西。
陆宁远猛地跨步向前,直接把黄毛提起来砸在地上——这才叫真正的“提干”。
“草泥马!敢动手!”
另一个拿钢管的小弟挥起钢管就朝陆宁远的后脑勺砸过来。
门外的白若雪踩着高跟鞋,不自觉地就想冲进来。
陆宁远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对方拿钢管的手腕,顺势往下一折。
嘎巴一下,那小弟的腕骨折了。
小弟发出凄厉的惨叫,钢管掉在地上,整个人捂着手腕跪了下去。
“轮到你了。”
陆宁远转过身,看着袁三炮。
袁三炮强撑着举起棒球棍,脚下却不自觉想往后退:“小子,你很能打是不是?红星台球厅几十号兄弟,老子今天一个电话,马上铲平你这破店!”
陆宁远不退反进,转着手腕着一步步迎着袁三炮走过去。
袁三炮被他身上那股狠劲逼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磕在门槛上。
“打电话。”
陆宁远指着桌上的协议。
“今天你们敢动这店里一根线头,就是入室闹事加故意毁坏财物。真闹进局子,看看王浩保不保得住你们。”
“放屁!”
袁三炮恼羞成怒。
“老子管你什么协议!我们借条上写了拿店抵押,这店里的东西就是台球厅的!”
他抡起棒球棍就要砸碎桌子。
陆宁远抄起桌上另一把发剪,手腕翻转,直接抵在袁三炮的左眼球前方。
袁三炮棒球棍停在半空,只要对方手往前送一分,这只眼睛就得彻底报废。
两个倒在地上的小弟也不敢叫唤了,捂着伤口直哼哼。
陆宁远眼神冰冷:“你可以往前走一步试试。”
袁三炮怕了,真要为了五万块烂账把眼睛搭进去,台球厅老板可不会给他发残疾补贴。
“行。小子,你有种。”
袁三炮咬着牙,慢慢把棒球棍放了下来。
“今天算老子认栽。这笔账,咱们台球厅记下了。你在这条街上,以后最好别走夜路。”
“慢走,不送。记得把地上的垃圾带走。”
陆宁远手腕一收,剪刀扔回桌面上。
袁三炮狠狠瞪了他一眼,转头踢了地上两个小弟一人一脚。
“没死就赶紧起来!丢人现眼的东西!走!”
两个黄毛小弟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扳手跟钢管,夹着尾巴跟着袁三炮走了。
陆宁远扯了张纸巾,随便擦掉手背上的血迹,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一团白色的烟雾从他口中吐出。
白若雪踩着细高跟推开门走了进来,脱下那件正红色的大衣,紧身的黑色毛衣勾勒出胸前的两团饱满浑圆,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交叠站立。
空气里飘来淡淡的香水味。
她看着陆宁远,红唇轻启,饶有兴趣地开口道:“没看出来啊,陆老板。你这打架的手法,比你剪头发的手法还要利落。一个人单挑三个拿着家伙的混混,还敢用剪刀指着袁三炮的眼睛。刚才你要是没压住,我店里的衣服可不敢摆进来了。”
“现在压住了。”陆宁远吐出一口烟圈,“衣服什么时候进场?”
“做生意,哪有不担风险的。红星台球厅这帮人就是一群恶狗。”
白若雪两腿换了个交叠的姿势。
“你只要手里有打狗棒,一棍子把他们敲疼了,他们自然知道这块骨头不好啃。不过,你今天能镇住他们,靠的可不仅仅是你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