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变得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在董远方面前才会流露的坦诚:
“但左老去世后,左家虽然在核心圈还有一席之地,毕竟是政协口,实际影响力大打折扣。华信的投资步伐慢了许多,包括当时投资唐海,其实家族里反对的声音也不少。”
董远方听着,没有打断。
慕容槿说的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感受不一样。
华信是华夏民营企业的头号望族,能走到今天,除了自身的经营有方,更重要的是左家的倾力扶持。
左家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华信在政策、资源、人脉方面都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老爷子走了,左家的影响力打了折扣,华信的投资策略也变得更加审慎。
“黄原省是唐家的大本营。”
慕容槿的声音更低了:
“刚调过去的常务副省长刘长海,就是唐家次子唐志的小舅子。唐家在黄原深耕了几十年,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华信在这个时候进去,等于是在唐家的地盘上抢食。家族里的老人们有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董远方端起茶杯,慢慢地喝着。
茶已经有些凉了,龙井的清香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发涩的余味。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慕容槿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