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二十七章 问题的杠杆支点
还在,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像一个人睁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

    他关掉台灯,重新躺下来,侧过身,面朝窗户。

    窗帘没有拉严实,漏进来一线光,在白色的墙壁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不再是乱麻,而是一条渐渐清晰的路径。

    路柏舟案是支点,劳景山是关键,他身边那个人是障碍。

    支点已经有了,关键还在观望,障碍还没有除掉。

    窗外的光一闪一闪的,像远处的灯塔,在黑暗中为他指着一个他还看不见的方向。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

    身体很累,但脑子里很清醒。

    他想起今天在省二监狱,纪昭远隔着玻璃看着他的那双眼睛。

    浑浊、疲惫,但很坚定。

    那种坚定不是“我是清白的”的坚定,而是“我已经决定了不开口”的坚定。

    一个人可以被打倒,可以被困住,可以被关起来,但只要他不开口,他就还是自己的主人。

    他需要在常委会上继续趟水。

    穆笃行那次发言不是偶然的,他是在投石问路。

    这个人可以信任,沈书瑶也是。

    他们在常委会上站到了同一边,不是因为他董远方多有魅力,而是因为他们心里有自己的尺子。

    这把尺子量的是对错,不是站队。

    在云同这个利益盘根错节、人人自危的地方,还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立场去丈量是非。

    贺安邦、赵启正、魏明诚、沈知礼——他手里的牌都不算明朗,每一块骨头都不好啃,每一块骨头都可能崩掉他的牙。

    “先拉拢,拉拢不成瓦解,瓦解不成打压。”

    这是她为官多年的心法,也是他接下来要用的刀。

    拉拢谁?瓦解谁?打压谁?

    他心里有了一个初步的名单,但还需要再磨一磨。

    窗外的光亮还在闪,在黑暗中固执地亮着。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三个名字又念了一遍。

    每一个名字后面,他都画了一个问号。

    这些问号,需要一点一点地变成句号、感叹号、或者省略号。

    时间在他手上,但不在他身边。

    他必须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抢在对手前面,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