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双双张开的手指。
路铭久把车停在9号楼单元门口,熄了火。
董远方睁开眼睛,下了车。
夜风迎面扑来,冷得刺骨。
“路师傅,辛苦,路上注意安全”
他裹紧了大衣,朝楼里走去。
楼梯里的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照在水泥台阶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窄,像一根被压扁的电线杆。
他上了二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屋里很暖和,暖气烧得足,跟外面的寒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开灯,走到窗前,站了会儿。
楼下的那个小湖已经完全冻住了,冰面上反射着路灯的光,白晃晃的,像一面不规则的镜子。
冰层下面的锦鲤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看不到那些红色的影子了。
也许它们沉到了湖底,在最深的、最暖的地方,安静地冬眠。
远处,工业区的灯光还在闪。
那些灯光,像这座城市的脉搏。
微弱,但还在跳动着。
董远方松开手,窗帘落回去,把夜色关在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