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分寸,学会了一个字一个字地掂量着说。
但有些东西没有变,那种直来直去的风格,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态度,那种不绕弯子、不穿靴戴帽的语言。
他扫了一眼台下。
“最后,我想说一句心里话。”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语调,像是在跟老朋友告别,又像是在对一座城市许下承诺:
“来云同之前,我对这座城市了解不多。当时很早都听说黄原人朴实的、厚道的、能吃苦的、不服输的。我相信,作为黄原省文化底蕴最浓厚的云同市,干部群众的精神状态,只会更好,云同没有过不去的坎。”
他说完,微微弯腰,朝着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那种礼节性的、敷衍的掌声,而是真真切切的、带着温度和力度的掌声。
有人在鼓掌的时候站了起来,然后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不到几秒钟,整个礼堂的人都站了起来。
七百多人,齐刷刷地站着,用力地鼓掌。
董远方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片站起来的、黑压压的人群,眼眶有些发热。
他转过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劳景山站起来,走到发言台前,最后说了几句话,感谢周部长、感谢省委、感谢董书记的精彩讲话,然后宣布散会。
干部大会结束了。
但董远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一个发言,能给人留下第一印象,但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要面对的是云同七百多万老百姓的期待,是一个又一个具体而棘手的问题,是一个他还不完全熟悉的班子,是一条他还要从头开始摸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