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窗外的月光从云层后面钻出来,重新落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卫婉仪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董远方知道她没睡着,但他也没有再说话。
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个人的肩膀。
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明天,他就要搬去那个八十年代建的老房子了。
这个九十来平米,楼下有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看报纸的老头和一只打盹的橘猫。
也许不会住太久,也许住不了太久。
但至少现在,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可以安静地坐下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老小区的样子,斑驳的墙壁、生了锈的扶手、墙根下无人认领的花草。
他在心里说:明天去买几盆花吧,摆在阳台上。
房子是旧的,但日子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