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针孔还留着淡淡的红印,浑身的酸痛也没完全消退,但他已经没心思再待下去。
“婉仪,帮我办下出院手续吧,我今天得回道口县。”
他一边穿外套,一边对刚买早餐回来的卫婉仪说。
“不再多观察一天?医生说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
“没事,县里还有不少事等着处理。”
董远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卫婉仪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劝说,转身去护士站办理手续。
半小时后,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医院,卫婉仪直接开车送他去火车站。
最早一班去朝阳市的火车即将发车,董远方接
“路上喝点粥,别饿着。道口县那边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转身快步走进站台。
火车启动时,他看向窗外,卫婉仪还站在原地挥手,直到身影渐渐变小,消失在视线里。
车厢里很安静,董远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乱糟糟的 —— 离婚的失落还没散去,身体的疲惫又缠着不放。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抵达朝阳站,他刚走出出站口,就看到车润杰和张大年举着牌子在等他。
“书记,您可算回来了!”
车润杰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行李,张大年也快步打开车门。
三人没在朝阳市停留,直接往道口县赶。
董远方上车后,就靠在后排座椅上紧闭双眼,眉头皱着,一脸严肃,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车润杰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识趣地没敢打扰,只是在路过
“书记,喝点茶暖暖身子。”
董远方接过茶杯,低声说了句 “谢谢”,依旧没睁开眼。
下午四点,车子终于驶入道口县县委大院。
董远方下车后,径直往办公室走,脚步比平时慢了些,背影透着几分落寞。
办公室门口早就等着几个乡镇书记,想趁他回来汇报
“各位书记,董书记刚回来,身体不太舒服,汇报的事先往后推推,等他缓过来再说。”
众人见状,只好纷纷离开。
董远方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没有开灯,办公室里有些昏暗。
他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墙壁,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连沈佳慧敲门的声音都没听见。
直到沈佳慧直接推门进来,脚步声靠近,他才缓缓回过神。
“董书记,我还以为你不在办公室。”
“怎么把自己关在办公室,出什么事了?”
“没啥,你有事?”
沈佳慧能看出他心里藏着事,听说他之前回了京都,大概率是家里的私事,便没敢多问。
但还有件事,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告诉董远方。
本来周研省长特意叮嘱,等自己离开江原后再让他知道,可沈佳慧实在不忍心看他被蒙在鼓里。
“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下。”
“周省长要离开江原了,明天就去皖州省担任省长。”
“什么?”
董远方猛地抬起头
“怎么这么突然?我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你从嵩州回来那天,上面就派了组织部考察组过来,重点考察周省长,还有齐振邦副省长和谭江峰书记。”
“只是消息一直没公开,省里也只有少数人知道。”
董远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张师傅,五点准时出发去嵩州,你现在去准备车。”
“我晚上去给老领导送行,你要不要一起去?”
“昨天我已经去看过周省长了,今天就不去凑热闹了。对了,周省长本来让我过两天再告诉你她调离的事,没想到你提前从京都回来了。”
董远方没接话,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想起半个月前在南粤省见岳父隋江波时,岳父曾提过周研可能会离开江原省,当时他还没在意,现在想来,隋江波恐怕早就得到了消息。
毕竟岳父作为南粤省一把手,虽不是政治圈委员,却能列席政治圈会议,消息比自己灵通得多。
对他来说,周研的调离很突然,但对上层领导而言,这或许早就是定好的安排 。
皖州省无论是人口还是经济体量,都比江原省落后一大截,周研去那里,大概率是暂时过渡一年,等明年换届前,再接任皖州省省委书记。
这样的安排,对周研的仕途而言,是重要的历练。
车子在五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