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舔显秘,金匮初探
前一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苏琳没有去接药碗。她缓缓抬起手,将那块沾着污渍的青玉笔舔举到高无庸眼前,让底足内侧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尤其是那道深划痕边缘隐约浮现的“竖折钩”起笔痕迹,清晰地暴露在他的视线之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冰冷和洞悉一切的了然,一字一顿地说道:

    “高公公,这宁神安眠散,奴婢恐怕是...无福消受了。”她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刃般刺向高无庸骤然收缩的瞳孔,清晰地吐出那个石破天荒的结论:

    “因为...奴婢刚刚发现了一个有趣的小秘密。”

    “沈济世,沈太医...”

    “他...根本就不是个男人!”

    “这笔舔上,刻的清清楚楚--沈氏非男”

    “公公,您说...这深宫大内,天子脚下,竟有人能女扮男装,混入太医院数十年而不被察觉...这背后,得藏着多大的图谋?”

    “那玄蛇噬心之器...又到底...是为谁准备的?”

    轰--!

    如同在无波的湖面投下万钧巨石,苏琳的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狠狠劈在高无庸的心头!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瞳孔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骤然放大!端着托盘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药碗在托盘上发出咯咯的碰撞声!他盯着苏琳手中的笔舔,盯着那污渍相爱若隐若现的刻痕,尤其是那个指向非男的起笔痕迹!他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惊骇以及...一丝被戳破最深层秘密的恐慌!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高无庸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板无波,变得尖锐而失控!他身后的两名侍卫也明显露出了震惊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胡说?”苏琳轻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气势咄咄逼人,“高公公,您掌管粘杆处,耳目遍布宫闱。沈济世是男是女,您...当真不知情?还是说...”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还是说...您也是这惊天秘密的...知情人之一?”

    “那小匣底部的玄蛇之图...那枯井边的血书...还有...”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水木明瑟紧闭的门窗,声音轻得只有高无庸能听清:

    “...还有皇上颈后...那不该存在的印记...”

    “高公公,您觉得,这些秘密...值不值得换奴婢这条...微不足道的小命?”

    “或者说...值不值得让您...再仔细想想...这婉药...该不该让奴婢喝下去?”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把匕首,直刺高无庸的心脏,他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抖,哐当一声,药碗连同托盘一起摔落在地!深褐色的药汁瞬间泼洒在光洁的金砖地上,如同蜿蜒的毒蛇,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高无庸如同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门框上,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他盯着苏琳,那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一丝绝望!她知道,她竟然连皇上颈后的印记都看到了,这个秘密...太大了!

    “你...你这个...”高无庸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恐惧和杀意,却再也无法说出完整的话。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宫女,掌握着足以将他、甚至将整个粘杆处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惊天秘密。

    苏琳挺直了背脊,尽管双腿还在微微发软,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毫不退缩地与高无庸对视着。她知道,她暂时赌赢了!这枚笔舔上的残痕,加上她抛出的关于胤禛印记的暗示,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彻底炸懵了高无庸!

    内室一片寂静。只有药汁在地面流淌的细微声响。以及高无庸粗重惊恐的喘息声。两名侍卫僵立在门口,不知所措。

    苏琳紧紧攥着那枚笔舔,如同攥着最后的护身符。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高无庸的惊骇过后,必然是更疯狂的报复和灭口,她必须在胤禛知道之前,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找到那个金匮,找到玄蛇装置的真相,否则...

    圆明园的夜色,浓稠如墨,危机四伏。水木明瑟轩内,一场更加凶险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