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匣藏锋,夜半惊魂
意地扫过轩内的每一个角落,最终落在苏琳身上。

    “苏姑娘,请慢用。如有需要,拉响床边的银铃即可。”他的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一种粘杆处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疏离。

    “多谢高公公。”苏琳勉强维持着镇定,端起茶盏,借氤氲的热气掩饰自己内心的惊涛骇浪。她能感觉到高无庸审视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试图穿透她的伪装。胤禛派他来,绝不仅仅是伺候饮食起居,更是最严密的监视者!

    高无庸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门扉合拢的轻响,在苏琳听来却如同沉重的枷锁落下。她放下茶盏,食不知味。那描金匣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她的目光和思绪。匣底...到底藏着什么?“锋”又指什么?武器?毒药?还是...某种揭露真相的物证?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极致的压抑中缓慢流逝。夜色渐深,窗外巡逻的脚步声似乎也稀疏了些许。苏琳吹熄了外间的灯烛,只留下内室床头一盏小小的琉璃宫灯,散发着昏黄朦胧的光晕。她躺在柔软的抜步床上,纱帐低垂,却毫无睡意,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外面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

    机会,只可能在夜深人静之时。

    不知多了多久,万籁俱寂,连窗外的虫鸣都歇了。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在寂净的轩内清晰可闻。苏琳深吸一口气,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赤足踩在冰凉光滑的金砖地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借着室内透出的微弱灯光,她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高无庸白天按动过的那几处雕花--一处是卷云纹的末端,一处是缠连枝的叶梗,还有一处是看似装饰的如意头侧面。她的手指冰凉而稳定,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依照记忆中的顺序,轻轻按了下去。

    咔...哒...

    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机括声响起!书架如同被赋予了生命,无声地向侧面划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绒布和一丝极淡药味的冷气,从幽暗的夹层里扑面而出。

    苏玲的心跳骤然加速!她侧身闪入缝隙,迅速转身,在书架合拢前的一刹那,手指精准地按在机关内侧一个隐蔽的凸起上--这是她白天观测时,凭借外科医生对结构和力学的敏锐直觉,推断出的防止夹层完全锁死的内部卡榫。

    书架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严丝合缝。她彻底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之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心悸的回音。

    她摸索着墙壁,指尖触到冰冷的木质夹板。凭着记忆和方向感,她向前挪动了几步,脚下是柔软的绒布。很快,指尖触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那个描金嵌绿松石的小匣。

    冰冷的触感让她指尖一缩。她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双手捧起小匣。匣子入手微沉,金丝楠木的温润和绿松石的冰凉形成奇异的对比。她摸索着匣子的底部。

    底部是平整光滑的楠木板。她用手指仔细地、一寸寸地按压、摸索。没有明显的缝隙,没有活动的迹象。难道...刻字是假的?是误导?

    不,苏琳强迫自己冷静。“藏锋”...未必是物理的夹层。她的手指沿着底部地边缘细细摸索。当她的指尖划过靠近一个角落的边缘内侧时,触感似乎...有极其细微的不同?不是缝隙,而是...一种极其轻微的、不易察觉的粘滞感?仿佛覆盖了一层极薄的、与木料本身略有差异的涂料?

    她心中一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向那个角落。没有反应。她加重力道,用指甲边缘用力刮擦。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剥离声!

    一小片薄如蝉翼、颜色质地与楠木底完全一致的伪装层,被她硬生生地刮了下来!露出了底下...一个极其微小、仅容半枚指甲嵌入的凹槽。

    找到了!

    苏琳的心脏狂跳起来,她毫不犹豫,将指甲嵌入凹槽,用力向上一撬!

    “啪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小匣的整个底部,竟然如同一个小抽屉般,被她向上掀开了,露出了下面一个极其隐秘的、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夹层空间!夹层里没有武器,没有毒药,也没有所谓的锋。

    里面只静静地躺着一个东西--

    一个极其小巧、通体洁白、细腻如羊脂的扁圆形瓷瓶。瓶口用深红色的蜜蜡严密封死,瓶身上没有任何纹饰标记,干净很诡异。

    苏琳小心翼翼地拿起瓷瓶。入手冰凉,分量极轻。她凑近瓶口,仔细嗅闻。蜜蜡封得很严实,闻不到任何气味。但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危险与诱惑的直觉,让她脊背发凉。

    “玄蛇噬心,匣底藏锋...”这瓶子里装的,就是所谓的“锋”?是毒药,是解药?还是...与“沈氏”有关的某种关键之物?沈济世?

    她将瓷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此地不宜久留,她必须立刻将一切恢复原状!

    她迅速将小瓷瓶藏入贴身的亵衣暗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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