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金鳞试锋
主这是邪风入肺,寻常药石难救,唯有......唯有皇恩浩荡的‘金鳞散’或有一丝生机!求姑娘块救救我们小主吧!”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好一个“皇恩浩荡”!好一个“一线生机”!沈济世这是把她和金鳞散架在火上烤!若她不去,就是见死不救,辜负皇恩;若她去了,用了药,章佳氏在他“精心照料”下“恰好”人没了,那金鳞散和她就是罪羊~

    “小顺子,拿上东西!”苏琳再无犹豫,眼神冷得像冰,一把抓起她那个特制的、装着几种“金鳞”培养液和简陋工具的藤箱,“走”!去翊坤宫!”

    翊坤宫偏殿。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压抑的恐慌弥漫在空气中。章佳氏躺在榻上,双目紧闭,脸上灰败中透着不详的紫绀,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发出尖锐的哮鸣音,像破旧的风箱在绝望地拉扯。听得人心惊肉跳。几个宫女太监围在床边,手足无措,面无人色。

    沈济世一身深青色院判宫袍,气定神闲地站在床前,捊着山羊胡,一副悲天悯人的宗师派头。看到苏琳进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苏姑娘来了?救人如救火,快将金鳞散呈上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宰。

    苏琳没理他,快步走到床前,无视沈济世瞬间阴沉的脸色,直接俯身查看章佳氏的情况。她掰开章佳氏的眼睑看了看(还好,反应尚存),又迅速揭开她领口的盘扣,侧耳贴近她的胸口听诊--当然,没有听诊器,只能凭经验和感觉。

    “小主发作多久了?之前用过什么药,接触过什么?”苏琳语速极快,问旁边的贴身宫女。

    宫女吓得发抖:“回、回姑娘,小主晨起还好好的,就在窗边看了会儿花......突然就......就踹不上气了!沈院判来之前,只喂了点平喘汤,没、没用啊!”

    窗边?花粉?苏琳心中警铃大作!这症状,更像是严重过敏反应(哮喘急性发作),而非普通的感染!沈济世这个老混蛋!他很可能故意诱导或者加重了章佳氏的过敏反应!用金霉素?金霉素对这种急性过敏哮喘根本无效,甚至可能因为刺激加重病情,他这是铁了心要章佳氏的命来载赃!

    “沈院判,”苏琳猛地转身,目光如刀,直刺沈济世,“小主此症,乃风邪引动宿疾,气道痉挛闭塞!当务之急是疏通气道,解除痉挛!‘金鳞散’主克体内‘微虫’之毒,对此急症并无对症之效,贸然使用,恐适得其反!”

    沈济世眼中闪过一丝被忤逆的恼怒,随即化作更深的阴冷:

    “荒谬!苏姑娘,皇上赐名‘金鳞散’,赞其能克毒于无形,涤秽于幽微!章佳小主此刻邪毒壅肺,危在旦夕,正需此神药涤荡!你百般推诿,莫非是舍不得这‘御赐’之物,还是......心虚?”他刻意加重了“御赐”二字,将一项“抗旨不遵”、“见死不救”的大帽子狠狠扣了过来!

    周围的宫人闻言,看向苏琳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压力如同实质的巨石,轰然压下!苏琳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知道,此刻任何退缩或辩解都是徒劳。沈济世就是要逼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要么认怂等宰吗,要么用药“杀人”!

    “奴婢不敢!”苏琳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目光扫过惊恐的宫人和一脸阴鸷的沈济世,声音清晰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拒绝,“金鳞散乃皇上赐名,奴婢岂敢私藏?然医者用药,贵在对症!小主此刻急症,金鳞散非但无效,其药性反而可能刺激气道,加重痉挛,奴婢有更稳妥之法”

    不等沈济世反驳,她语速更快,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那是无数次在手术台上与死神赛跑练就的):“取滚烫开水!大量,倒入铜盆,快!”她一指窗边,“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所有人退开,小顺子,把我藤箱里那个小瓷瓶拿来,还有干净的细布!”

    她一连串的命令又快又急,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魄力,竟将在场的人都震住了片刻。宫女太监下意识地动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沈济世又惊又怒,上前一步想阻拦。

    苏琳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手术刀,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沈院判!人命关天!耽误了救治,这责任,您担得起吗?还是说......您就笃定了小主非死不可,好坐实您‘金鳞散无效有害’的论断?!”她这句话,直接撕破了沈济世伪善的画皮,点出了他心底最阴毒的算计!

    沈济世脸色剧变,被噎得一时语塞。

    滚烫的开水倒入铜盆,蒸汽腾腾升起。苏琳接过小顺子递来地小瓷瓶(里面是她用高度白酒浸泡的、提纯浓度极低的大蒜素,有微弱的支气管扩张作用,聊胜于无),又拿过干净的细布。她迅速将几滴液体滴在细布上,然后猛地将细布覆盖在滚烫的铜盆上方!

    “小主,用力吸气,吸这蒸汽!”苏琳扶着意识模糊的章佳氏坐起一点,将她的头小心地凑近那被蒸汽熏蒸,散发着微弱辛辣气息的湿布。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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