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水污浊,内藏万千致病的‘微虫’”
她将几滴污水小心滴在猪油“伤口”处。接着,她拿起一根干净的鹅毛管,从青霉罐中吸取了一点含有活跃孢子的浑浊液体,极其精准的滴在了其中一道“伤口”上!
“此乃青霉药之雏形,专克此‘微虫’!”
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大了,紧盯着那小小的瓷碟。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几息之后,奇迹发生了!
被滴了青霉液体的那道“伤口”周围,污浊的水渍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排斥开,形成了一圈相对“洁净”的隔离带!而旁边未滴青霉液的“伤口”,污浊依旧,甚至隐隐有扩散的迹象.
康熙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胤祥倒吸一口凉气,苏培盛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这还没完!苏琳又取来一小块新鲜的、带着血丝的猪肉(胤祥不知从哪搞来的),将其切成两半。一半直接丢进金霉罐的培养液里,另一半则丢入一个装着普通清水的罐子作为对照。
“金霉之力,克肠腑之‘虫’”
又是令人窒息的等待,约莫一盏茶功夫后,苏琳用银夹子将两块肉分别夹出。
清水里的那块肉,颜色暗淡,边缘开始发粘。
而金霉培养液里的那块肉,虽然也被染成了棕黄色,但仔细看去,肉质纹理似乎......更加紧实清晰?腐败的迹象被明显抑制了,甚至比清水里的那块看起来更新鲜一点!
视觉的冲击,远比言语更有力!
霉坊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所有人都被这直观的、颠覆认知的“生克”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来。空气中弥漫的霉味,此刻仿佛都带上了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康熙定定地看着那两块肉,又看了看瓷碟上清晰的“隔离带”,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看向苏琳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奇巧”的宫女,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利器”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灼热。
“好一个‘微虫’,好一个‘生克’”
康熙的声音低沉有力,回荡在寂静的霉坊,“此物......当慎用,亦当......善用!”
这几个字,如同金口玉言,为苏琳的“霉药”定下了基调!
康熙的目光随即转向了那串被苏琳重新捧起的紫檀佛珠,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梁九功!”
“奴才在!”康熙身后一个面容清癯、眼神精明的老太监立刻躬身。
“验!”
梁九功上前,双手接过佛珠。他并未凑近闻嗅,而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扁圆形银盒,打开,里面是细腻的白色粉末。他用一支细小的银勺舀起少许粉末,极其小心地、均匀地洒在佛珠的几颗珠子上。
片刻之后,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接触到粉末的几处珠面,那原本深紫油润的颜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地变成了......一种刺目的、带着死亡气息的幽蓝色!
“禀皇上” 梁九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此珠......浸过‘苦杏霜’,毒性剧烈,触之可透肤而入,久戴......必致癫狂血枯而亡!”他手中的银勺尖端,也因接触了粉末而变成了同样的幽兰!
轰!
真相大白,毒佛珠,德妃赐下的,是真正的索命符!
霉坊内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所有人,包括胤祥,都被这赤裸裸的、针对一个小宫女的狠毒手段惊得遍体生寒!
康熙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串幽兰刺目的毒佛珠,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雷霆之怒
“好,好一串......安神定魄的佛宝!”
“苏培盛!”
“奴才在!”苏培盛噗通跪倒。
“即刻传值!德妃乌雅氏,心术不正,戕害宫人,着......裭夺封号,降为答应,迁居北三所静省,非诏不得出!”
“嗻!”苏培盛声音发颤,领旨疾退。
康熙的处置,快、准、狠!德妃顷刻间从云端跌落泥潭!
处置完德妃,康熙的目光重新落回苏琳身上。少女依旧跪得笔直,脸色苍白,显然还未从这巨大的恐惧和冲击中完全恢复。她手中空空如也,那致命的毒佛珠已被梁九功小心地收入一个特制的密封锦囊之中。
“至于你......”康熙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帝王的无上威压,“虽有过失,污损佛宝(指之前她自述的‘失足污珠’),然献此‘克毒’奇术于御前,功过相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青脆与金黄的菌种罐子,沉吟片刻,金口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