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没劲!”胤祥一脸嫌弃,但还是会乖乖伸出胳膊或贡献一点小伤口,让苏琳涂抹实验药效。
两人的斗嘴成了霉坊沉闷气氛里难得的调剂。小太监低头干活,耳朵却竖得老高。小顺子更是机灵,很快摸清了苏琳的习惯,成了她的得力小助手,递工具、记要点(用炭笔在木片上画只有他们懂的符号),眼神里满是崇拜。
这日午后,苏琳正全神贯注地用自制的简陋“滴管”(细芦苇杆)将初步提纯、颜色稍浅的青霉滤液吸入一个个个小瓷瓶,准备送去给李贵人换药。胤祥大咧咧地坐在一旁啃苹果,小顺子在整理刚晒好的橘子皮。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尖利的斥责声。
“不长眼的东西!德妃娘娘赏给四福晋的紫貂皮子也敢乱放?!滚开!”一个穿着体面、眉眼带着刻薄相的中年嬷嬷,领着两个小宫女,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她们的目标,赫然是霉坊角落里堆放原料的架子!
那架子旁,不知何时被小太监放了一卷用锦缎包着的、油光水滑的紫貂皮!
领头的刘嬷嬷是德妃宫里的管事,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也不看正在忙碌的苏琳等人,伸手就要去抓那卷皮子,嘴里还骂骂咧咧:“腌臜地方!一股子霉烂味儿!别污了娘娘的赏赐!”
她动作粗鲁,带起的袖子眼看就要扫到苏琳旁边架子上几个敞着口、正在静置分离的瓦罐!那里面是苏琳花了几天心血分离出来的不同菌株!
“住手!”苏琳惊得魂飞魄散,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就在电光火石间!
“哎哟!”
一直低头整理橘子皮的小顺子,仿佛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不小心”地朝刘嬷嬷的方向踉跄扑去!手里一大捧刚晒好、蓬松干燥的橘子皮天女散花般扬了出去
金灿灿、带着浓郁柑橘香气的橘子皮碎屑,劈头盖脸地糊了刘嬷嬷满头满身
“咳咳咳!小兔崽子,你作死啊!”刘嬷嬷被呛得连连后退,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头脸,狼狈不堪。那伸向紫貂皮的手自然也缩了回来。
“嬷嬷恕罪,嬷嬷恕罪,奴才该死,脚下滑了!”小顺子连滚带爬地“挣扎”着起来,一脸惶恐地认错,手脚麻利地去帮刘嬷嬷拍打,却“不小心”又把几片橘子皮拍进了她领口里。
“滚开!”刘嬷嬷气得七窍生烟,一把摊开小顺子,再看那卷紫貂皮,虽然没被碰到,但也被扬起的灰尘和橘子皮碎屑弄脏了边角。
“晦气!晦气!”刘嬷嬷心疼地抱起皮子,狠狠剜了霉坊里众人一眼,尤其狠狠瞪了“罪魁祸首”小顺子和旁边冷艳旁观的胤祥一眼,终究不敢在皇子面前太过放肆,只能悻悻地骂咧着,带着宫女灰头土脸地走了。
危机解除。
胤祥啃苹果的动作停了,看着还在“瑟瑟发抖”认错的小顺子,又看看苏琳,嘴角慢慢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嘿,行啊小顺子,这跤摔得......挺是地方嘛!”
小顺子立刻站直,脸上哪还有惶恐,只剩下机灵的笑:“奴才笨手笨脚,惊着十三爷和苏姑娘了。”
苏琳看着小顺子,心中了然,又是感激又是后怕。这小太监,脑子转得真快!她走过去,拍了拍小顺子的肩膀:“干得好。”两个字,包含了太多。
胤祥扔掉苹果核,拍拍手:“德妃娘娘宫里的人......看来你这‘霉坊’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平静地日子没过两天,这日傍晚,苏培盛亲自来到了霉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秒。
“苏姑娘,德妃娘娘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