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没?小爷喝了没事!贵人这模样,未必就是这‘仙丹’的问题!指不定是哪个黑心肝的,趁着喂药前又下了什么脏东西!”他意有所指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嬷嬷和宫女,最后落在脸上煞白的苏培盛身上,“苏公公,你这药碗......从炭库到这儿,经了几道手,都查过了吗?”
他这话,瞬间将矛头从“药有问题”转移到了“投毒嫌疑”上!既替苏琳的药暂时解了围,又点出了更深层的危机
苏培盛何等精明,立刻反应过来,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如刀,扫视全场:“都给咱家站好!方才碰过药碗的,一个都不许动!”
趁着这混乱,苏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观察李贵人的反应。红疹虽多,但似乎没有继续快速蔓延的趋势?呼吸虽然困难,但哮鸣音似乎......减弱了一点点?难道......是急性反应的高峰过去了?胤祥的“以身试药”和大声质疑,似乎无意中给李贵人争取了一点喘息的时间?
她不敢怠慢,继续指挥宫女给李贵人灌温水,同时用烈酒浸湿的布巾擦拭她发烫起疹的皮肤,试图物理降温缓解症状。她的动作又快又稳,眼神专注,仿佛周遭的混乱与她无关。
渐渐地,在大量温水灌入和物理降温的作用下,李贵人的呼吸似乎真的平稳了一些,抓挠的动作也减弱了,虽然红疹未退,但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似乎在消退。她疲惫地闭上眼,陷入了昏睡。
一场突然其来的生死危机,似乎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心有余悸。
胤祥凑到苏琳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邀功的得意
“怎么样?小爷这招‘以身证清白’外加‘祸水东引’,玩得还行吧?”
苏琳看着他近在咫尺、带着少年意气又隐含狡黠的脸,心头五味杂陈。感激?有。后怕?更有!这位爷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他过敏了呢?那真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十三爷......”苏琳声音干涩,“您......太冒险了!”
“怕什么!”胤祥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小爷我从小摔打惯了,百毒不侵!再说,总不能真看着你被冤枉死吧?那多没意思!”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点认真,“不过,你那药......味道是真不行。而且,我感觉......好像有点闹肚子?”
他揉了揉肚子,表情有点微妙。
闹肚子?苏琳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那淡黄色的杂菌?!
她立刻看向胤祥,急切地问:“十三爷,您感觉具体如何?除了闹肚子,可有恶心?头晕?”
“就一点点咕噜噜,”胤祥感受了一下,“没啥大事,估计是这‘仙丹’太凉,或者......小爷我早饭吃撑了?”他依旧不甚在意。
苏琳的心却沉了下去。胤祥身体强健,反应轻微。但李贵人体弱,同样的杂菌污染,加上青霉素本身的过敏原性,就引发了剧烈反应!这碗“药”,隐患巨大!
“苏姑娘,”苏培盛处理完现场,走了过来,脸色依旧凝重,“贵人虽暂时平稳,但此药......恐不能再用了。四爷那边......”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等着苏琳给个交代。
苏琳看着昏睡的李贵人,又看了看旁边襁褓中依旧虚弱的小阿哥,再看看自己那双伤痕累累的手。胤禛给的“一夜限”已到,她却交出了一份差点致命的“答卷”。
“苏公公,”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疲惫却异常坚定,“此药......却有瑕疵,是奴婢之过。但贵人与小阿哥之疾,仍需此‘霉药’之力续命。请公公回禀四爷,再给奴婢......最后半日!奴婢已有计较”她想到了瓦罐里残留的那些菌苔,尤其是......那点淡黄色的杂菌~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或许,祸兮福所倚?
胤祥好奇地挑眉~~ “哦?又有新点子了?”
苏琳没有回答,只是对苏培盛道:“请公公派人,将炭库瓦罐中所有残留之物,尤其是底部那些......颜色不同的菌苔,小心刮取,密封送来!另备新的、洁净的瓦罐和米汤!快!”
炭库的“残渣”很快被送来。苏琳屏退旁人(除了死活赖着不走的胤祥),在胤祥新派人送来的、相对更“洁净”的器物前,开始了新一轮的操作。这一次,她的目标不是青霉,而是那点导致胤祥“闹肚子”的淡黄色杂菌!
她用最细的银簪(胤祥贡献的),极其小心地分离出几丝纯粹的淡黄色菌丝,放入新的、用烈酒反复灼烧过的瓦罐中,加入煮开冷却的米汤......比如“你这是......”胤祥看得一头雾水,“弃暗投明?不搞绿的,改搞黄的了?”
苏琳盯着那点微小的淡黄色在米汤中缓缓舒展,眼神亮得惊人
“十三爷,您忘了奴婢说的‘生克’之理了?那青霉能克伤口‘微虫’,这黄色的......或许,能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