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赶紧扶住。
“贵人言重了,这是奴婢的的本分。”苏琳连忙道,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流。救活病人的成就感,永远是医者最大的慰藉。
李贵人颤抖着手,从自己纤细的手腕上褪下了一只通体碧绿、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那镯子翠色欲滴,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示意嬷嬷递给苏琳。
“苏姑娘......大恩不言谢......这个......你拿着......莫要嫌弃......”李贵人气息不稳,却说得异常诚恳。
苏琳吓了一跳!这礼太重了!她一个小药童,如何敢受贵人如此重赏?“贵人?!万万不可!奴婢......”
“拿着!”李贵人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坚持,含着泪,“没有你......我和孩儿......早已......这是我的心意......你若不收......我心中难安......”她说着,又剧烈咳嗽起来。
旁边的嬷嬷也劝道:“苏姑娘,贵人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这也是给小阿哥积福。”
苏琳看着李贵人殷切又带着祈求的目光,再看看那只价值连城的玉镯,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她双手接过,深深一礼:“奴婢......谢贵人恩赏!”
这镯子,即是恩情,也是烫手山芋啊!
回到炭库,天已大亮。小太监尽职地守在瓦罐盘。苏琳小心翼翼地揭开瓦片盖子。一股比昨夜更浓郁的、纯粹的青霉散发出来!瓦罐底部,一层漂亮的、厚厚的青绿色菌苔已经形成!
成功了!新的菌种培养出来了,而且看起来很健康!
苏琳精神大振!她立刻开始重复昨夜的步骤:用烈酒“消毒”双手(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倒入烈酒,小心刮取部分菌苔加入,再加入新的米汤,架在重新点燃的小火堆上煮沸......
这一次,过程虽然依旧简陋痛苦,但有了经验,也少了昨夜那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她熬煮着,过滤着,最终得到了一小碗颜色更深、但气味相对“纯正”(只有浓郁霉味)的深褐色滤液。
看着这碗来之不易的“药”,苏琳长长舒了口气。胤禛的“一夜之限”,她勉强赶上了。
然而,就在她准备将这碗“药”交给守在外面的苏培盛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瓦罐底部残留的菌苔。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易察觉的、不同于青霉的......淡黄色痕迹,混杂在青绿色之中。
苏琳的心猛地一沉!她凑近细看,指尖轻轻沾了一点--那淡黄色,带着一种滑腻感!
杂菌?在培养过程中,还是有其他杂菌污染了进来!量虽然极少,但这碗滤液......纯度不够,风险未知
刚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这碗“救命药”,到底是希望,还是新的危机?她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门外,苏培盛已经带着人,在等着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