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幽冷儿急切的乌光,仿佛在共鸣,在呼唤,在...示警!
“河南,安阳!”胤祥瞬间明白了那刀尖所指,一股冰冷刺骨的预感攫住了他,小晚的变化、匣子的异动,都与刚才的震动同步,那震动...源自河南,源自那扇青铜之门!而小晚...正在承受着门后那恐怖存在的直接冲击!
“甲十三!”胤祥目眦欲裂,对着车窗外嘶声咆哮,声音因恐惧和愤怒而撕裂,“弃车!换马!所有人!轻装!用最快的速度!给本王冲!目标安阳洹水河滩!迟一瞬...本王屠尽尔等九族!”帝王的暴怒和玉石俱焚的杀意,如同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混乱的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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洹水河滩,洞穴深处。
震动稍歇,但那股冰冷浩瀚的意志却更加凝实,如沉重的枷锁压在每一个活物心头。血池翻滚,泥浆中无数赤线虫因刚才的冲进而暂时蛰伏,但沙沙声却更加密集......
妇幼心瘫软在黑石台上,刚才那灵魂被撕扯的剧痛让她几乎昏厥。手腕处传来冰凉的触感--那柄幽蓝的骨匕,终究还是在震动中划破了她的皮肤,一道细长的伤口出现,鲜红的血珠正缓缓渗出,顺着苍白的手臂滑落。
“天意!天意啊!”鬼面傩师发出狂笑,他捧着那尊血光更盛的青铜觚,独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你的血...已经唤醒了门的饥渴,看!它在回应!”
他不在犹豫,猛地将青铜觚的敞口,对准了妇幼心手腕上那道正在渗血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滴落在冰冷古老、布满饕餮斜纹的青铜内壁上。
滋...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那滴落在青铜觚内壁的鲜血,竟如同滴在了烧红的烙铁上,瞬间冒气一丝细微的白烟,暗沉的青铜表面,以鲜血滴落点为中心,那些扭曲的饕餮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无数极其微小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瞬间浮现、蔓延!贪婪地吮吸着那滴血液!整个青铜觚内部,隐隐泛起一层极其微弱的、妖异的血光。
【妇幼心(颤栗):它在...喝我的血?】
而就在妇幼心的鲜血被那邪异青铜觚吮吸的同一刹那!
千里之外,疾驰的骏马上!
胤祥怀抱着用厚毛毡紧紧裹住、固定在身前的苏琳,正不顾一切地抽打着战马!寒风如刀割面,两侧景物飞速倒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再快!
突然!
怀中的苏琳身体猛地一震,并非痛苦的痉挛,而是一种...极其剧烈的悸动!她一直紧闭的双眼,在胤祥惊骇的目光中,猛地睁开。
那双眼睛,空洞、茫然,瞳孔深处却仿佛倒映着无尽的黑暗和一只冰冷巨大的眼,她的嘴唇翕动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带着现代口音、胤祥完全陌生的名字:
“付...妇幼...心...”
声音轻如蚊蚋,却如同惊雷般在胤祥耳边炸响。
胤祥:妇幼心?!她...她在叫谁?!
更让他惊骇的事情发生了。
苏琳喊出那个名字后,她那空洞的、倒映着恐怖景象的眼眸,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转向了胤祥,那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喻的痛苦、恐惧,还有一种...近乎哀求的绝望。
她的嘴唇再次艰难地翕动,这一次,声音更加微弱,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鸣:
“...救...她...”
“...门...开...了...”
“...眼...看...着...我...们...”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榨出的血泪,说完,她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瞳孔涣散,头无力地歪向一边,再次陷入深度昏迷。眉心的玄冰魄蓝光急促闪烁,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小晚!!
“妇幼心...洹水河滩...门开了...”胤祥赤红着双眼,将苏琳那断断续续、如同泣血的呓语牢牢刻进灵魂!他猛地抬头,对着前方如尖刀般开路的甲十三,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甲十三,传令,洹水河滩,给本王找,找一个叫妇幼心的女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把她活着带出来,快--!!”
咆哮声在凛冽的寒风中回荡,带着帝王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恐惧。他怀抱着再次昏迷、生机如同风中残烛的苏琳,狠狠抽打着战马,如同燃烧生命的流星,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正被恐怖阴影笼罩的河滩!冲向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幽冥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