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快到了...”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着枯骨,干涩而阴冷,‘心渊’的呼唤...越来越清晰...它在渴望...渴望异数之魂的献祭...
他一步步走向妇幼心,枯枝般的手指抬起,指向洞壁那巨大的鬼面傩图:“看见了吗?那才是‘真神’之眼,能洞穿幽冥,连结过去未来,你们这些愚昧的凡人...竟将其视为死物...可笑!”
他的手指又指向翻滚的血池:“‘血菩提’的幼体...在人间最污秽的河泥中...在‘神’的注视下...才能孕育出最完美的‘噬心蛊’!通海的血雨...京畿的赤雹...不过是唤醒‘神’的序曲!”
【妇幼心(瞳孔收缩):通海血雨?京畿赤雹?都是他干的?!】
“而你...”鬼面傩师停在妇幼心面前,独眼中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枯爪般的手猛地抓住妇幼心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这来自‘彼界’的异数之魂...你的梦...你的恐惧...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指向心渊最好的路标!更是开启青铜之门...最完美的钥匙!”
他猛地松开手,发出夜枭般的狂笑:“快乐!等月行至中天,当心渊的呼唤与门的波动达到顶峰,用你的血...用你那与门内囚徒同源的魂魄...献祭于此,真神的目光...将彻底降临此世!这污浊的人间...将在神的目光下...获得新生!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在幽暗的洞穴中回荡,如同地狱传来的钟鸣。
妇幼心被她话语中透露的疯狂计划和巨大的邪恶冲击得浑身冰冷!通海、京畿的惨剧,竟是为了唤醒所谓真神?而她,是开启那扇恐怖门的钥匙?献祭?用她的血?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但绝望深处,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和愤怒猛地爆发出来,她不能死在这里,不能成为这疯子毁灭世界的工具,苏琳...乌雅兰...还有那个看不清脸却让她莫名牵挂的男人...她必须活下去!
她挣扎着,目光在洞内疯狂扫视,寻找着任何可能生机!突然,她的视线凝固在血池边缘,一堆破碎的琉璃器皿残骸旁--那里散落着几张沾满污迹的、似乎是匆忙记录的手稿!其中一张纸上,用暗红色的、疑似血画的颜料,勾勒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由多重同心圆和扭曲符文构成的符号,符号的中心,是一个抽象的眼睛图案!
【妇幼心内心(灵光乍现):这个符号,我在殷墟出土的几片残破甲骨上见过类似的裂痕!当时张教授还说无法解读...难道...这是控制或者...破坏那扇门的关键?!】
就在她紧记那个符号的瞬间!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强烈、更加清晰地沉闷震动,如同大地的心跳,猛地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摇晃,洞顶碎石簌簌落下,血池中的暗红泥浆如同沸腾般疯狂翻滚,洞壁上那巨大的鬼面傩图,双眼镶嵌的赤红晶石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来了!心渊的呼唤,神的目光降临了!”鬼面傩师张开双臂,状若疯狂地嘶吼!
妇幼心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而浩瀚的意志,如同无形的巨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洞穴,她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巨手攥住,剧痛让她几乎窒息,无数更加清晰、更加混乱的画面碎片,如同失控的洪流,狠狠冲入她的脑海。
这一次,她(妇幼心)清晰的看到:
巨大的青铜门,门上的诡异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散发着暗红幽光,门缝中渗出粘稠的、带着浓烈腥甜气息的黑色雾气!而门后...那只由亿万蠕动微小生物构成的巨大眼,正缓缓转向她!一种冰冷、贪婪、仿佛要吞噬她灵魂的目光,穿透了无尽时空,牢牢锁定在她身上!
【妇幼心(灵魂尖叫):不要--!】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疾驰的马车内!
躺在软榻上的苏琳,身体猛地剧烈一颤,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眉心的玄冰魄蓝光大放,寒气喷涌,死死压制着那骤然狂暴起来的邪念冲击,她紧闭的眼皮下,眼珠在疯狂转动!原本微弱却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痛苦!
“小晚!”胤祥惊骇欲绝,猛地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手心瞬间变得一片冰凉湿腻。他看到苏琳的嘴唇在无意识地翕动,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嗡--!!!”
一股同样沉闷、仿佛来自大地深处、又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震动,毫无征兆地席卷了疾驰的车队,拉车的骏马惊嘶人立!整个马车如同巨浪中的小舟般剧烈颠簸,车厢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保护王爷!护住马车!”车外甲十三的厉吼和士兵的惊呼瞬间炸响。
胤祥在剧烈的颠簸中护住苏琳的身体,不让她摔下软榻。就在这混乱的瞬间,他的目光猛地扫过车厢角落。
那个被严密包裹的紫檀木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