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内心(震撼到失语):引虫!它在主动吸引微小活物!这是...生物信息素级别的诱惑?!紫鹃啼根茎的至阳烈毒,对赤虫幼虫这种至阴秽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找到了!”乌雅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颤抖,她猛地看向苏琳,清冷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而理性的火焰,“以其根茎之浓缩烈毒为‘饵’,诱体内虫卵幼虫汇聚,再辅以其花叶熬煮之‘阳火汤’内服或灌洗,内外夹攻,灼烧灭杀!”
“王爷有救了!”苏琳眼中瞬间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但随即,难题摆在面前--如何控制着霸道绝伦的根茎剧毒?用量差之毫厘,便是引火烧身,五脏俱焚!
主账内,胤祥的体温如同失控的熔炉,越来越高。意识已完全陷入高热带来的混沌深渊。他辗转反侧,口中发出模糊不清的痛苦呓语。
“...冷...好冷...”他无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仿佛置身冰窟,牙齿都在打颤。但下一刻,他又猛地踢开被褥,浑身滚烫,大汗淋漓,“...火...烧起来了...小晚...救我...”那只一直紧握着苏琳的手,此刻力道大得惊人,好似铁箍,将她的指骨箍得生疼。
【苏琳(强忍疼痛和心焦):冷热交替...败血症的炎症风暴和虫毒侵蚀神经的双重折磨...】
“王爷...王爷我在!药...药马上就好了!”苏琳只能一遍遍在他耳边重复,试图用声音将他从痛苦的深渊中拉回一丝清明。她用另一只手不断更换着他额头和脖颈上被体温迅速烤热的布巾。
突然,胤祥猛地睁开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赤红的、被高热和剧痛扭曲的疯狂!他强盯着眼前的虚空,仿佛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虫子...好多虫子...钻进来...烧!用火!烧死它们!”他猛地挣扎起来,力量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按住他的苏琳掀翻。
“按住他!”苏琳对账外守候的甲十三急吼!甲十三如影子般闪入,铁钳般的手瞬间按住了胤祥的肩膀。
就在这混乱挣扎中,胤祥滚烫的、因痛苦而变形的脸猛地转向苏琳的方向。涣散的目光似乎捕捉到了她的轮廓,那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无助,以及一种濒死般的、不顾一切的渴望。
“...小晚...别走...”他嘶哑地、破碎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从灼烧的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滚烫的血气,“...若...若我死了..把我的...心...剖开...看...看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咬我...”这绝望的请求,如把刀子,狠狠扎进苏琳的心脏,他宁愿死后被解剖,也要为她留下对抗这恶魔的资料!
“不许胡说!”苏琳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滚烫地滴落在他紧握她的手上,“你不会死!药!兰姑娘的药马上就好了!你给撑住,胤祥,我不准你死!听到没有!”她第一次失态地、带着哭腔和命令的口气喊出他的名字。
仿佛被这滚烫的泪水和嘶喊震慑,胤祥疯狂挣扎的动作猛地一滞。他那双赤红的、涣散的眼睛,极其缓慢地、艰难地对焦在苏琳泪流满面却无比坚定的脸上。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虚幻的清明,如同风中残烛般,在他眼底深处挣扎着亮起。
“...好...”他极其艰难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一个破碎的音节。紧握着她的手,力道似乎松了一丝,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开。随即,那点微弱的清明再次被高热的混沌吞噬,他头一歪,彻底陷入深度昏迷,只有滚烫的呼吸和紧握的手,证明他还在顽强地与死神角力。
【苏琳(泪如雨下,心如刀绞):胤祥...】
“姑娘!药成了!”乌雅兰清冷却带着一丝急切的声音在账外响起。她双手捧着一个特制的双层隔热瓷碗,碗中盛着半碗浓稠如血、却呈现出一种诡异深紫色的药汁,正是“紫鹃啼”花叶熬煮的“阳火汤”而在她另一只手中,则是一个用蜂蜡密封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特制玉瓶。玉瓶内,是几滴浓缩到极致的、如同液态紫黑色水晶般的根茎烈毒--“诱魔饵”!
终于到了图穷匕见的最后关头,苏琳擦干眼泪,眼中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决心。她看向那碗紫色的汤药和那小小的玉瓶,又看向床上昏迷不醒、气息滚烫的胤祥。
“兰姑娘,剂量...全靠你了!”她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颤抖。
乌雅兰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眼眸中闪烁着精密仪器般的光芒。她小心翼翼地用一根细如发丝的特制银针,蘸取了玉瓶中微不可察的一点点紫黑色“诱魔饵”。那一点点毒液,在针尖凝聚成一颗比尘埃还小的紫黑色“毒星”
“扶住王爷!”苏琳和甲十三立刻上前,小心地固定住胤祥的头颈。
乌雅兰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却异常稳定地将那蘸有“诱魔饵”的银针,极其小心地、点在了胤祥被赤虫污染过的侧劲伤口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