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琳内心(悸动与痛楚交织):他...】
“活着回来。”胤祥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压抑着惊涛骇浪,“苏琳,给爷听清楚!无论看到什么,遇到什么,都给爷活着。你的命...是本王的!”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深藏的恐惧。他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冰凉而微微颤抖。
苏琳仰头看着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要捏碎她骨头的力道里,蕴含的是怎样一种沉甸甸的、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她没有挣扎,只是用另一只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的手背。掌心温热,带着安抚的力量。
“好。”她只回了一个字,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为了王爷这句本王的命,奴婢...爬也会爬回来。”一丝带着泪意的浅笑在她唇边漾开。
胤祥的瞳孔猛地收缩,紧握的手像是被烫到般,力道骤然松了一瞬,却没有放开。他深深地、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她月光下的脸,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进灵魂深处。时间又好似凝固,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手腕上那滚烫的触感。
最终,他猛地松开手,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决然转身,大步没入廊下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如铁的命令在夜风中回荡:“甲十三,护好他,少一根头发,提头来见!”
【苏琳内心(手腕余温犹在):胤祥...我...】
通往滇南的官道,崎岖漫长。钦差的威严,也无法驱散越往南行越浓重的、令人不安的沉闷与压抑。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腐烂草木和某种铁锈般的腥气-这便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瘴气”前兆。
马车内,苏琳正对着一个打开的白玉小盒,眉头紧锁。盒内分成数格,盛放着颜色质地各异的粉末和高脂:有莹白如血的,有暗绿似苔的,有赤红如血的,也有漆黑如墨的。气味更是复杂诡异,或清香提神,或辛烈刺鼻,或带着甜腻的腐朽感。
乌雅兰纤白的手指捻起一小撮暗绿色粉末,置于鼻下轻轻一嗅,随即用小银刀刮下一点,放入旁边一个盛着半杯清水的琉璃盏中。只见粉末入水,并未溶解,反而如同活物般迅速扩散开来,在水中形成无数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绿色絮状物,并且隐隐散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腥甜气息。
“此乃腐萤草根茎研磨之粉,”乌雅兰的声音清冷平静,如同在讲解一幅画,生于极阴湿腐臭之地,其性大寒,剧毒。常人误触,皮肤即红肿溃烂,若入口鼻,则脏腑如焚,神智错乱。其毒...喜聚于水,遇活物精血则活性倍增。”她指着琉璃盏中那些细微的绿色絮状物,“晚晚,你看,此物入水之态,是否...与你那菌油所见之某些微魔有几分相似之处?”
【苏琳内心(豁然一惊):像,太像了!尤其是那些依附腐烂物的细菌!难道某些剧毒植物的毒素,本身就是特殊的微生物代谢产物?或者能吸引、聚集待定细菌?!】
苏琳立刻取出随身的简易菌油观察工具(一片薄云母,一滴过滤菌油),小心地蘸取了一丝杯中含有绿色絮状物的水样,制成临时涂片。当她透过那微小的菌油透镜艰难观察时,果然看到那些绿色絮状物周围,吸附聚集了大量形态扭曲、异常活跃的微小杆菌。
“兰姑娘,你这辨毒识毒的本事,简直是行走的微生物探测器”苏琳放下工具,由衷惊叹,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的光芒,“这腐萤草毒,很可能就是某种特定细菌的培养基或诱捕器!这对我们辨识疫区水源是否被特定邪毒污染,或许有奇效!”
乌雅兰被她直白的赞叹说得微微一怔,随即唇边泛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探测器?培养基?晚晚姑娘的言语,总是这般新奇有趣。不过,能帮上忙就好。”她小心地将那杯毒水密封好,贴上标签。动作优雅而精准,仿佛在调弄名贵的香料,而非致命的毒物。
【苏琳内心(安全感油然而生):带着乌雅兰,绝对是此行最正确的决定,这姑娘简直是毒物界的探测仪】
就在这时,马车猛地一震!外面传来护卫的厉声呵斥和冰刃出鞘的铿锵之声。紧接着,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密集的笃笃笃声,如同无数硬物敲打在车厢壁上。
“护驾,护住钦差和苏姑娘!”甲十三冷硬如铁的声音穿透车厢。
苏琳和乌雅兰脸色一变。乌雅兰反应极快,瞬间合上白玉毒盒,同时素手一翻,指间已夹住三根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她另一只手则迅速将一个青瓷小瓶塞到苏琳手中,语速极快:“捂住口鼻,瓶中是清瘴散,可避秽气毒烟!”
苏琳刚依言捂住口鼻,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风猛地灌入被某种锐器撕裂的车帘缝隙,伴随着腥风,几道黑影似鬼魅般扑入车厢,那根本不是人!它们全身皮肤呈现一种不详的紫黑色,布满溃烂的脓疮,眼珠浑浊泛白,口中发出嗬嗬的怪响,动作僵硬却异常迅猛,直扑苏琳和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