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因用力而发白。这点东西,能救保罗的命吗?能平息他心中的滔天怒火吗?!
【胤禛内心(暴怒的岩浆在冰层下奔涌):马文才,市舶司!好,很好】
他猛地将树皮拍在案上,提起朱笔,在泉州急报上,于马文才三字上画下一个朱红的“×”,批语如同淬毒的冰棱:
“着粘杆处东南司,不惜一切代价,撬开马文才之口,凡涉事者,无论官职,立斩!金鸡纳树皮与劫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保罗若死,尔等提头来见!”
笔锋刚落,他的视线转向了苏琳那份“显微窥幽镜”的奏折和图谱。看到“窥见水中活物”、“洞见病源根本”等语,以及图谱上那精铁支架和水晶透镜的结构,胤禛眼中的暴怒被一种更深沉、更幽邃的探究欲所取代。
【胤禛内心(惊涛骇浪):水中活物?无形之毒?此镜...竟能窥视幽冥?若真如苏琳与那保罗所言...则医道将迎来亘古未有之巨变】
他想起了湘西傩面上的人体图谱,想起了泉州的血腥强攻,想起了保罗胸中那致命的“邪毒”。这一切的根源,是否都藏在那肉眼不可见的水中活物之中?这窥幽镜,或许才是真正能斩断邪毒根源的神器,其价值,远超金鸡纳。
胤禛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提笔在苏琳的奏折上批道:
“准。内裤水晶、宝石、巧匠,任尔取用。速成!”
最后,他拿起那本《天工开物》,翻到“珠玉”篇,看着上面记载的宝石切割与研磨之法,又看了看苏琳图谱上那苛刻的透镜要求,眉头深深锁起。
【胤禛内心(冷静的审视):水晶磨镜...百倍窥微...此等巧夺天工之事,真能成于凡人之手?苏琳...莫要让朕失望。朕予你水晶,予你匠人,予你通达之路...你需以窥幽之镜,为朕照亮这混沌世间的...病源之本】
他合上书,望向窗外无垠的夜空。泉州的血火,水云轩的微光,湘西的傩面之谜,如同无数条命运的丝线,最终都汇聚于那一片即将被水晶透镜放大的、未知的幽微世界。帝国的未来,人类的认知,或许都将因这一块小小的水晶,而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