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小,不懂这里面的门道,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
朱徽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朱由校心中暗自思忖,宫外有这样的反应,他并不意外。
甚至,他早就料到了。
如果仅仅是查抄一个贪财好利的亲王,朝野上下绝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如今流言四起,恰恰说明,信王背后,确实藏着一股势力。
这股势力,或许是那些被新政触动了利益的勋贵士绅,或许是那些想借信王动摇他统治的野心家。
他们借着信王的事煽风点火,无非是想逼他让步,想让他放弃新政,想让他成为一个被宗室、
旧势力牵制的傀儡皇帝。
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朱由校,既然敢推行新政,敢动那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就绝不会因为几句流言蜚语就退缩至于所谓的名声?
在他看来,稳固的江山社稷,远比虚无缥缈的名声重要得多。
谁敢在背后说他的坏话,谁敢借着这件事煽风点火,那就等着锦衣卫上门好了!
他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扩充厂卫,创建遍布京城的暗线,可不是用来摆设的!
当然。
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朱徽提说。
他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缓和了几分。
“好了,别瘪着嘴了。
皇兄知道你关心信王哥哥,也知道你担心皇兄。
但皇兄向你保证,这件事情,皇兄一定会处理好。
等事情结束了,皇兄带你去御花园放风筝,好不好?”
“真的?”
朱徽媞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委屈。
“当然是真的。”
朱由校笑了笑。
“皇兄什么时候骗过你?”
“太好了!”
朱徽媞高兴地跳了起来,随即又想起了什么,仰着小脸问道:“皇兄,那我现在能去看看信王哥哥吗?
我就看一眼,跟他说几句话,让他好好反省,别惹皇兄生气了。”
朱由校的脸色沉了沉,摇了摇头。
“不行。
信王现在需要好好反省,不能见任何人。
等他反省好了,皇兄自然会让你见他。”
朱徽媞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地瘪着嘴,眼框微微泛红。
“好吧。”
看着她委屈的模样,朱由校放缓语气,安慰道:“好了,别难过了。
皇兄让小太监带你去御花园玩,再让尚膳监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糖葫芦,好不好?”
“不要。”
朱徽媞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我想回皇嫂那里了。”
“也好。”
朱由校点了点头,对着殿外喊道:“来人,送八公主回坤宁宫。”
“是。”
一名小太监躬身走了进来。
朱徽媞看了朱由校一眼,委屈地转过身,跟着小太监慢慢走了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她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小脸上满是失落。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外,朱由校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他屏退了所有内侍,独自一人坐在御案后,案上摊着一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舆图上批注密密麻麻,从辽东的雪原一直延伸到南洋的群岛,甚至在地图边缘空白处,草草勾勒出欧洲、北美的轮廓。
朱由校缓缓划过疆域图上的西域诸国,朱由校的目光深邃无比。
对信王朱由检的处置,他绝非一时兴起,而是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权衡、深思熟虑的结果。
帝王的棋盘上,每一枚棋子的摆放,都关乎江山社稷的稳固。
从这幅舆图来看,大明朝幅员潦阔,但周围却并非完全安宁。
北方草原的游牧民族,还没有载歌载舞,折腾了后世康雍乾三代皇帝的准格尔部现在就在孕育之中。
西域诸国断联许久,时附时叛,西藏虽称臣却需时时安抚,东南沿海的倭寇海盗馀孽未清。
南洋的香料与航线被西洋诸国凯觎,更遑论遥远的欧洲、北美,那些未知的土地上,藏着无尽的机遇,也藏着未知的威胁。
看着这幅舆图,朱由校眼中闪着充满野心的光芒。
他要的是让大明的旗帜插遍更遥远的土地,让“天朝上国”的威名真正响彻四海。
可这宏大的蓝图,绝非他一人能完成。
开拓疆土易,镇守疆土难。
日后无论是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