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五章 西南战事,帝王之怒
顶,神色愈发躬敬。

    魏朝见状,连忙上前几步,小心翼翼地接过情报,转身呈送到朱由校的御案之上。

    朱由校伸手拿起情报,目光逐字逐句地扫过。

    起初,他的神色还算平静,可随着视线掠过“赵志远”“周永春夫人”“钟兆斗夫人”等字样,眉头便渐渐蹙起。

    待看到“信王府长史王守信”“密议提及信王”这几行字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握着情报的手指猛地收紧。

    再往下看,情报中清淅记载着,隆福寺密室之中,赵志远与几位官员家眷密谈李文案的善后事宜,反复提及信王,言语间颇有依仗之意。

    “轰!”

    他的面色瞬间难看,眼底的平静被惊涛骇浪所取代。

    这个太医李文,不过是太医院一个不起眼的御医,他的背后,竟然牵扯出了皇商、朝廷大员家眷,甚至————信王?

    朱由检?

    那个平日里对自己躬敬有加,事事顺从,一心辅佐自己推行新政的皇弟?

    朱由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难以置信的寒意,顺着脊背悄然蔓延。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情报,纸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惊疑。

    难道————

    朕的皇弟,也要凯觎朕的性命,也要参与这场谋逆之事吗?

    他怎能相信?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朱由检是他的异母弟,年岁相差不大,幼时一同在宫中读书习字,虽非一母同胞,却也有着几分兄弟情分。

    他登基之后,朝中党争汹汹,朱由检,始终站在他的身后,沉默寡言,却事事以他的意志为先。

    这样一个看似安分守己、恭谨谦卑的皇弟,怎么会牵扯到谋逆大案之中?

    朱由校目光死死盯着情报上“信王”二字,心头翻江倒海。

    是被人利用了吗?

    或许是赵志远等人假借他的名头行事,妄图借宗室的身份作掩护?

    毕竟朱由检虽为亲王,却无实权,手中既无兵权,也无党羽,断无谋逆的资本。

    那些人若是打着他的旗号,既能震慑旁人,又能在事发后推他出来顶罪,倒也说得通。

    可————

    若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若朱由检真的心怀不轨,暗中勾结外臣与皇商,意图借李文之手行刺,那又该如何?

    朱由校闭上眼,只觉得一阵疲惫袭来。

    他这个皇帝,当得实在太累了。

    外有西南叛乱、东瀛未平,内有党争不休、民生待兴,如今连自己最信任的皇弟,都可能藏着异心。

    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帝王的冷冽。

    他是皇帝,是大明的天子,江山社稷重于一切。即便有兄弟情分,也容不得半点谋逆之心。

    可————

    真要查下去吗?

    一旦彻查,若朱由检果真牵涉其中,那便是宗室谋逆的大罪。

    届时,朝野震动自不必说,那些虎视眈眈的既得利益者,更是会借机大做文章,新政的推行,怕是要遭遇前所未有的阻力。

    可若是不查————

    李文敢暗害他的性命,此事若不彻查到底,日后定然还会有无数个“李文”冒出来。】

    不过片刻之后。

    朱由校眼神顿时变得坚定起来了。

    不管是谁!

    若是敢害他性命的,都得查,都得问罪!

    哪怕这个人,是他的皇弟,也不例外。

    朱由校闭上眼睛。

    希望...

    朱由检,你这小子,没有参与到此事罢!

    否则...

    你...

    朕也不会轻饶!

    PS:

    月末了,有月票投一投,看能不能到一千月票(有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