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士兵自发而为,确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授意、推波助澜。”
王宏躬身禀报,语气沉稳,手中递上一份密密麻麻的情报清单。
“咸镜道兵马节度使李适、都体察使李元翼、知敦宁府事李德洞、扈卫大将金自点四人,多次在军营中秘密会面,暗中传令麾下将领,教唆士兵违抗整编令,甚至故意挑起冲突,打伤明军教习。”
贺世贤接过情报清单,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眼神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
“那绫阳君李倧呢?”
他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他早已猜到李倧脱不了干系,只是想确认罢了。
王宏尤豫了一下,如实答道:“回贺帅,绫阳君并未直接出面参与此事,也未留下明确的书面指令。
但李适、李元翼、李德洞、金自点四人,皆是他的心腹重臣,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
此番四人联名反对整编,若无人背后撑腰,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公然与大明作对。”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
李倧虽未明着撕破脸,却是这场抵制风波的幕后主使,是他在暗中推波助澜,想通过这种阴奉阳违的手段,保住自己的兵权。
“哼!”
贺世贤猛地将情报清单拍在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眼中闪过浓烈的怒意与不屑。
“难怪陛下总说,朝鲜这些西八棒子,不知礼义廉耻,反复无常,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他站起身,走到帐窗前,望着窗外皑皑白雪复盖的安州城,心中杀意渐起。
鲸吞朝鲜,将其彻底纳入大明版图,是陛下早已定下的国策,是经略东海、
剑指倭国的关键一步。
区区几个朝鲜将领,一个心怀鬼胎的绫阳君,就想阻挡这浩浩荡荡的大势?
简直是痴人说梦!
贺世贤征战多年,深知对付这些异邦小民,向来是“畏威而不畏德”。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只会觉得你软弱可欺,得寸进尺。
唯有亮出绝对的实力,用铁血手段让他们尝到苦头,他们才会乖乖俯首帖耳,不敢再有半分异动。
“和他们废话无益,是时候让他们尝尝大明铁拳的厉害了!”
贺世贤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眼中闪铄着嗜杀的光芒。
“不服?那就杀!杀到他们胆寒,杀到他们畏惧,杀到他们再也不敢有半分反抗之心!”
他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支令箭,重重拍在桌案上:“王宏!”
“属下在!”
王宏单膝跪地。
“即刻率锦衣卫,将李适、李元翼、李德洞、金自点四人的罪证整理成册,张贴于安州城各大街小巷,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他们教唆士兵、违抗大明军令的罪行!”
“遵命!”
“传我将令!”
贺世贤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调三千大明精兵,即刻包围朝鲜军营!凡敢反抗者,格杀勿论!将李适、
李元翼、李德洞、金自点四人捉拿归案,押至营门之外,公开处斩!”
“另外,传令下去,凡愿意配合整编的朝鲜士兵,每人赏米三斗、肉一斤。
若有揭发同营中违抗军令者,赏银五两。
若敢顽抗到底,一律视为叛逆,与四人同罪,就地正法!”
一道道命令如同冰锥般砸下,带着刺骨的寒意。
王宏领命起身,快步走出大帐,帐外的明军将士早已整装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展开雷霆行动。
贺世贤站在帐中,望着案上的《辽鲜盟约》,眼中没有丝毫尤豫。
今日的铁血镇压,不仅是为了顺利完成整编,更是为了给所有朝鲜人一个警告:
大明的意志,不容违抗!
大明的国策,不容阻挠!
谁敢挡路,唯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