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算便能多几分。
“不愿意结盟?”
皇太极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这丝失望很快便消散了。
他抬手抚摸着娜木钟的头发,语气平静了些:
“有联系了就好,结不结盟,倒也无关紧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让阿巴噶部保持中立。”
最好不要与明国勾结,更不要和大金互相为敌。
只要他们不添乱,待我打赢了明军。
再回头拉拢他们,便是易如反掌。
娜木钟听着他的话,心中暗自感叹:
皇太极果然与林丹汗不同。
林丹汗只知用武力征服蒙古各部,最后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而皇太极,既有枭雄的狠厉,又有当政者的圆滑。
懂得审时度势,也懂得循序渐进。
这样的人,才能在草原上生存下去。
“大汗放心,臣妾会再派人去与阿巴噶部连络,晓以利害,说不定能够说服他们。”
皇太极满意地笑了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吻,接着,伸手拿起那碗温热的蒙古奶茶,喝了一口。
酥油的醇厚混着炒米的香脆,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驱散了几分连日来的疲惫与焦虑。
他搂着娜木钟,目光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心中暗自盘算:
阿巴噶部中立也好,至少少了一个敌人。
接下来,只需专心应对明军的换防。
待开春决战之时,定要一举击溃熊廷弼,为大金搏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侍卫的声音。
侍卫隔着殿门禀报:
“大汗,户部右侍郎范文程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面奏!”
皇太极闻言愣了一下,原本搂着娜木钟的手臂当即松开,起身整理了一下玄色皮袍的衣襟。
他转头看向娜木钟,语气带着几分安抚:
“爱妃,你先去后殿等侯。我处理完政务,便来找你。”
娜木钟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提起蒙古袍的下摆,轻步退出正殿,转入后殿。
娜木钟刚离开没多久,殿外便传来脚步声。
范文程身着一身青色官袍,腰系玉带,稳步走了进来。
如今的范文程,早已不是努尔哈赤时期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吏。
他已是大金汉人文官的领袖,跻身决策层,深受皇太极信任。
努尔哈赤在位时,他连自己的妻女都护不住,八旗贵族子弟常常借着“清查汉人”的名义,上门骚扰,妻女受辱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如今,他出入皇宫无需通报,议事时能与皇太极同坐,连女真贵族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称一声“范侍郎”。
再也没人敢随意欺辱他。
皇太极坐在御座上,指了指旁边的锦凳:
“范卿,坐。到底是什么大事,让你这般急切求见?”
范文程没有落座,而是上前一步,脸上带着笑意,躬身禀报:
“大汗,是好消息!”
“熊廷弼、孙承宗、杨涟他们,已经开始着手整顿辽东镇了!”
“辽阳副总兵张秉益、参将吴奉先等人,不愿束手就擒,打算在辽东掀起兵变!”
“张秉益还特意派人绕过明军防线,送来密信,邀大汗出兵相助。
只要大汗肯出兵,他们愿做内应,里应外合击溃明军!”
这话一出,皇太极猛地从御座上直起身,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惊喜。
但这份惊喜只持续了片刻,他的眉头又微微皱起,眼中多了几分怀疑。
他盯着范文程,语气带着审慎:
“此事是真是假?张秉益会不会是熊廷弼派来的诱饵?故意设下圈套,引我们出兵?”
范文程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大汗放心,张秉益他们绝不可能是熊廷弼的棋子。”
“他们吃空饷、占军田、私通外敌,桩桩件件都是杀头的罪。
如今明国要整顿辽东,他们是为了求活,才敢挺而走险发动兵变,怎么会甘心做熊廷弼的棋子?”
“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谨慎。
“熊廷弼老谋深算,整顿辽东不可能毫无准备。
张秉益的兵变,或许会遇到阻碍,大汗若要出兵,仍需多加小心。”
皇太极缓缓点头,心中已经是开始盘算了:
若是辽东真的内乱,张秉益做内应
这岂不是他皇太极翻身的机会?
之前担心明军开春进攻,担心大金粮草不足,可若是能借兵变之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