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掌相撞,天地骤震!
轰然巨响中,风雷激荡,乾坤摇曳。金色掌印甫一接触黄色神光,即刻崩碎溃散,如雪遇阳焰。而黄灵神掌余势不衰,直逼文殊胸前!
文殊大惊失色,欲运功抵挡,却发现全身经脉已被无形佛力封锁,神气凝滞,动弹不得。他面如死灰,心胆俱裂,眼睁睁看着那掌印临身,仿佛看见自己千年修行毁于一旦。
旁观众佛无不骇然:谁能想到,一个凡人模样的公子,竟能施展出如此恐怖的如来神掌?且其所用之力,既非纯粹佛法,亦非单一道术,竟是佛道交融、阴阳合一的至高境界!
千钧一发之际,雷音寺紧闭的大门豁然洞开!
一道金光飞射而出,形如莲瓣,璀璨夺目,裹挟无量佛芒,迎向黄灵神掌。两股力量再度碰撞,爆发出震天巨响,天空裂开一道缝隙,霞光四溢,宛如开辟新天地。
至尊玉只觉一股浩瀚佛力扑面而来,其坚如金刚,其柔似流水,刚柔并济,竟将他的掌力尽数化解。饶是他根基深厚,也不由气血翻涌,脚下泥土瞬间下陷半尺有余。
再看那金莲瓣,轻轻一旋,化作长虹,飞回雷音寺内。
殿中,如来佛祖端坐莲台,手中托着一朵残损金莲,眉头紧锁。此莲原是他金莲宝座八瓣之一,自创界以来传承至今,吸纳历代佛祖精纯佛气,早已通灵达性。如今却被一凡人掌力震出无数裂痕,佛光黯淡,几近报废。
佛祖心中震惊不已,低语道:“他……竟也修成了灵神之体?”
原来,“灵神”乃佛道两家共尊的最高境界之一,须得斩尽三尸、炼化元婴、渡过九重雷劫,再经“觉迷归真”之悟,方可成就。此等人物,古往今来不过寥寥数人。而今至尊玉以凡躯证此道,实乃前所未有!
片刻后,至尊玉调匀气息,拔足出坑,上前两步,昂首望向雷音寺,朗声道:“至尊玉拜见如来佛祖。”
话音方落,文殊犹不死心,嘶声呵斥:“大胆凡夫!见佛祖怎不下跪?”
至尊玉淡淡瞥他一眼,眸光如电,直透其心窍。文殊顿感寒意侵骨,不由自主后退数步,口中兀自强辩:“你……你现在知道了还不跪?”
至尊玉冷笑:“在下不知,亦不愿知。”
文殊气急败坏,
“文殊!尔尚不知悔改,还嫌丢脸不够么?速退一边!”
声如雷霆,震慑心神。文殊浑身一颤,满脸羞惭,只得灰溜溜退至角落。
须臾,佛祖声音再起,温和许多:“至尊玉,你闯我灵山,究竟所为何事?”
至尊玉仰天一笑,声震寰宇:“特来拜会菩提祖师转世老僧!”
“阿弥陀佛。”佛祖轻叹,“施主白来一趟了。”
“为何?”
“菩提本尊触犯佛规,已被禁锢紫云台,千年之后方可解脱。若真心求见,待千年后再来吧。”
至尊玉闻言,仰天大笑,笑声中有悲有怒,有痛有悟。良久,方止笑质问:“如来!菩提祖师所犯何罪?”
雷音寺一时寂静,唯有风拂幡动。
终于,佛祖缓缓开口:“当年他奉命出使人界,却言语间流露对佛法不满,并与万魔之尊杨二郎勾结……”
“放屁!”至尊玉冷笑着打断,“当年之事,我亦在场!菩提祖师句句属实,何罪之有?至于我大哥杨二郎——”说到此处,他声音转沉,字字如铁,“他们相识于未成佛前,情同手足。彼时佛门先动手,我大哥为护我性命被迫还手,何来勾结之说?你们满口仁义道德,实则打压异己,钳制真言!”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多少年来,佛祖金口玉言,无人敢违。今日却被一凡人接连打断两次,简直是亘古未有之奇事!
佛祖沉默良久,方才幽幽道:“阿弥陀佛,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什么善恶报应!”至尊玉再度截断,“万物自有形变,阻之不为大乘,反骗世人以为大乘!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万千诸佛何曾下过地狱?万千神仙可曾与世人同乐?万千百姓真正所求,不过是太平二字!你这番佛言佛语,还是留着哄你门下弟子去吧!”
他声如洪钟,气势磅礴,每说一句,脚下地面便裂开一分,头顶乌云滚滚,似有天劫将至。
“今日若不见菩提祖师转世老僧,”至尊玉横剑指天,一字一顿,“我定将这峨眉山,闹个天翻地覆!”
话音落下,天地共鸣,三界震荡。
远处东海之上,倭鬼瑟瑟发抖;南天门外,诸仙屏息凝神;北冥深处,群妖悄然抬头。
他们都明白——那个曾经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回来了。
不是
《论语》有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