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罗汉脚步交错,方位变幻,如星辰运转,似河图洛书再现。他们身形疾走,快若流光,转瞬之间已形成一道金色光环,环绕至尊玉周身,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易》曰:“天地设位,圣人成能。”此阵正合阴阳五行之理,八卦九宫之序,每一罗汉皆对应一门天机,彼此呼应,浑然一体。
忽闻一声暴喝,响彻云霄:
“罗汉出世!”
但见金环骤缩,十八件佛器同时出手!
托塔罗汉抛出手中佛塔,口诵真言:“唵嘛呢叭咪吽!”那塔迎风暴涨,顷刻化作三十余丈高巨构,六丈宽基座,金光万丈,塔底虚空,内里佛气氤氲,竟生无穷吸力,欲将至尊玉摄入塔中,永镇雷音!
与此同时,举钵罗汉挥动青瓷法钵,从中射出万千金箭,形如舍利,势若雷霆,直袭背后;长眉罗汉舞动禅杖,横扫千军;布袋罗汉抖开降魔法袋,吞吐风云;看门罗汉挺太金禅棍,封锁退路……其余诸罗汉各展神通,法宝纷飞,佛光交织,竟连成一片半圆形气壁,将上下四方尽数封死。
”此阵正是以佛法织就天罗地网,欲令众生无所遁形。
至尊玉立于中央,四顾无路,前后受敌,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然他面色不变,心中澄明,暗自思。若我能以无相之心破有形之阵,则可超脱桎梏。”
于是豪情顿生,仰天长啸,声震九霄,竟引动万里之外东海潮涌,昆仑雪崩!
他右手急捏法印,
随即施展《金刚经》中失传绝学——“十八罗汉掌”!
但见其掌影翻飞,幻化十八道巨大金掌,每一道皆具佛门真意,或慈悲、或威猛、或寂静、或怒目,分击十八件来袭法宝。掌风所至,金光对撞,轰然炸裂,激起千层气浪,席卷全场。
外围观战诸佛连忙运功护体,更有文殊菩萨挥手布下金色结界,护住灵山根基,免遭毁损。
烟尘散去,至尊玉依旧屹立原地,衣袂飘然,毫发无伤。
而那十八罗汉亦未受损,只是彼此对视一眼,皆露惊异之色。
托塔罗汉沉声道:“施主果然非同凡响。然此阵尚未发挥十之一二,你若真欲明心见性,不妨再接下一式——”
十八罗汉齐声应和,再度催动阵法。这一次,不再单靠法宝攻击,而是以心传心,以神驭气,十八人神念相连,共结一心,竟在虚空中凝聚出一座巨大的金色莲台,莲心绽放,现出一尊模糊佛影,手持莲花,低眉垂目,慈悲无量。
此乃“大般若心印”,集合十八罗汉毕生修为与信念所化,专破妄心、斩执念,若心智不坚者触之即晕,神魂俱裂。
至尊玉凝视莲台,心中忽然浮现往昔种种:
花果山称王时的桀骜不驯,
大闹天宫时的孤勇狂放,
五指山下的五百年沉寂,
取经路上的步步修行,
终得正果时的那一声“善哉”。
他缓缓闭目,轻声道:“我曾以为,强大便是无敌;后来才懂,真正的强大,是放下。”
随即睁开双眼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话音落下,那金色莲台竟微微一颤,佛影淡去三分。
。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
每说一句,莲台便弱一分。”时,整座莲台轰然崩解,化作漫天金雨,洒落山间,草木生辉,百兽跪伏。
十八罗汉齐齐后退一步,面露震撼。
托塔罗汉长叹一声:“善哉!施主已破‘我执’之关,堪承大道。”
文殊菩萨抚剑微笑:“此人已非昔日孙行者,而是真正觉悟之圣者。”
地藏王菩萨合十低语:“地狱未空,誓不成佛;众生度尽,方证菩提。此心与此志,何异于我?”
普贤菩萨点头道:“他日若登极果,必为三界楷模。”
至尊玉却不居功,躬身一礼,诚恳而言:“诸位大师慈悲指点,使某得以照见本心。然天下苍生仍在水火,妖劫未平,倭鬼未除,某不敢久留清净之地。待扫尽阴霾,再来灵山听经问道。”
言毕,转身拾阶而上,步履坚定,背影如山。
忽闻殿内传来一声悠悠叹息,仿佛穿越四万年光阴:
“四万年了……终于有人敢来叩这扇门。”
众人皆惊。
那紧闭的红木大门,竟自行开启一线,一道金光自内射出,照在至尊玉身上。
门后,似有一双佛眼,静静凝望着这位从红尘中走来的悟者。
而他知道——真正的试炼,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