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座,动弹不得,全赖那古仙阵封锁四方。此阵本为护国神器,坚如金汤,今却反成牢笼,使大军无法施展战力,犹如作茧自缚。
然优势易转劣势。倘若有一二高手突围而出,或有外援赶到,以无上法力强行破开通道,则仙界禁军蜂拥而出,数量之优立即显现,魔军唯有溃退一途。故敖金龙最惧者,非大军本身,而是毗沙门、五方雷王、五方雷霆三人——此三人皆精通兵法,威震三军,若任其抵达室女座,调度有方,则局势立变。
因此,他早遣帝释天拦截毗沙门,五毒魔王对阵五方雷王,王灵官缠住五方雷霆,务求拖延时辰,待大局已定时再行收网。
且看长街尽头,两场大战已然爆发。
毗沙门者,仙界第一名将也。其带兵之能,冠绝古今;修行之道,已达圣域边缘。昔年六月政变,太白金星勾结叛党,图谋紫薇宫,正是毗沙门奉命勤王,率精锐连夜潜回第二重天——太明玉完天,诛杀逆党,擒斩太阳、翊圣、天佑三大真君,稳定朝纲。功高震主,遂遭昊天玉皇上帝、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勾陈天皇大帝三位御帝猜忌。然彼时三大御帝联手方退太白金星,而毗沙门独力完成剿逆重任,其能可见一斑。
《孟子》云:“威武不能屈,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毗沙门正是此等人杰。为人低调谦和,不争权柄,唯以护国安民为己任,可谓“大勇若怯,大智如愚”。
而今对上帝释天,此人原为佛门护法神,近年受至尊玉点化,修习《须菩提经》,悟性大开,修为突飞猛进,已入顶尖高手之列。其所修功法讲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正是佛法精髓所在。
二人交手,拳风掌影之间,不见奇光异彩,却步步紧扣,招招致命。既无杨二郎与妖王之战那般惊天动地,亦无灵神碰撞之毁天灭地,然其较量朴实厚重,如太极推手,以静制动,以柔克刚,尽显武学至理。
再说五方雷王与五毒魔王、五方雷霆与王灵官,亦是各施神通,斗得难解难分。雷法属阳,刚猛迅疾,应东方震卦;五毒属阴,诡谲多变,合南方离火之毒。二者相克相生,演化出无数变化。
忽闻空中一声清啸,一道金光划
众人闻声皆是一震,不知何人诵此妙法。唯有赤火真君瞳孔微缩,似有所悟——此声竟与传说中的“至尊玉”极为相似!
原来,至尊玉者,非寻常神仙,实乃齐天大圣孙悟空转世之身。昔年大圣护唐僧西行取经,历经八十一难,终证斗战胜佛。然佛位虽成,犹存一丝执念未消。佛陀慈悲,许其再入轮回,转世为人,经历劫难,彻底明心见性,方得圆满成圣。
今世名为至尊玉,生于凡尘,历经磨砺,参透“我空、法空、空亦空”三层境界。他曾言:“俺老孙当年闹天宫,只为争一口气;如今做人,方知‘忍辱波罗蜜’才是真功夫。”
此刻虽未现身,然其法音已至,如晨钟暮鼓,唤醒迷途众生。
再观醉雨楼内外,战火未起,人心已乱。仙魔对峙,看似争夺地利,实则较量道心。一方为私欲所驱,借乱世夺权;一方虽有过失,尚存护法之心。然《太上感应篇》有训:“祸福无门,惟人自召;善恶之报,如影随形。”
敖金龙虽智计百出,然其心已偏,执着胜负,贪恋权柄,岂能长久?赤火真君虽怒,然能持守正道,不失初心,自有天助。
忽见西北天空乌云翻滚,隐隐雷动,似有大军将至。又有南边霞光万道,梵音隐隐,似有菩萨降临。帝释天心头一紧,知援军将至,若不速决,恐失良机。
然就在此际,一道清朗声音自虚空传来:
“诸位且住!今日之战,不在胜负,而在觉悟。魔由心生,心正则魔灭;道在脚下,行笃则道成。”
话音未落,一人踏云而来,白衣胜雪,眉目清朗,手持一根如意金箍棒,棒身流转着岁月的痕迹与佛光的温润——正是转世为人的至尊玉!
众人仰望,无不震撼。就连敖金龙也不禁后退一步,低语道:“原来是他……难怪帝释天近日常诵《心经》……”
至尊玉目光扫过全场,缓缓落下,立于长街中央,朗声道:“今日之事,可止矣。室女座之困,可用智解,何必血染山河?诸位若肯放下执念,共商对策,或可挽狂澜于既倒。”
说罢,双手合十,
随着经文响起,天地为之寂静,连风都停了下来。魔兵手中的刀剑竟自行低垂,仙将脸上的怒容渐渐平息。那一刻,仿佛时间停滞,唯有真理之声回荡人间。
《庄子》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至尊玉此刻所行,非为名利,非为权位,只为渡人出迷津,引众向光明。
此一役,未成血战,而胜负已分。
因真正的胜利,不在杀伐,而在觉悟;不在征服,而在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