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郎静静望着他,声音穿透风雨,清晰传来:
“一个时辰前,妖王之王败北之际,敖金龙与百眼魔君已率大军越过仙魔通道,攻入仙界境内。此刻,想必已占据大罗天接引殿。”
“什么?”至尊玉失声惊呼,如遭雷击。
。一旦失守,群魔涌入,三界震荡,浩劫将至!
他浑身冰冷,脑中飞速推演局势:妖王之王既败,仙界主力受损;杨二郎若与此役有关,岂非……已然策应魔军?
难道,这位曾与他并肩抗敌的大哥,竟已决意颠覆天道?
正当此时,天空一道电光划破长空,形如鬼爪,狰狞可怖,紧随其后是一声惊雷,震得大地颤抖,山石崩裂。
至尊玉抬头望去,只见漫天雨雾中,杨二郎的身影高大如山,宛若远古战神,又似九幽魔主,令人望而生畏。
四野茫茫,前不见村落,后不见人家,唯有一条古道从远方蜿蜒而来,至两人三里外戛然而止。此路原通五台山,乃昔日香客朝圣之路,如今山移路断,尘土飞扬,似昭示天机已改,旧缘尽灭。
忽然,风雨中传来一句轻语,柔缓如梦:
“你不去见见紫衣吗?”
至尊玉心头一跳,猛地抬头。
只见杨二郎站在风雨之中,神情竟有一瞬柔和,仿佛卸下千斤重担。
紫衣……
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当年她不过十三四岁,懵懂天真,被掳至魔界,幸得至尊玉舍命相救,带回抚养,视如亲妹。如今已长成亭亭玉立之姿,美若天仙,聪慧仁德,深得魔界百姓爱戴,被尊为“白衣圣女”。
。一念慈,即是佛国;一念嗔,便是地狱。”
至尊玉心中一暖,低叹道:“是啊……也该去看看她了。”
念头一起,仿佛迷雾中见灯塔,乱流中得舟楫。
。觉迷归真,正在此刻!”
与此同时,魔界天宫御花园内。
雨歇云开,冷月乍现,清辉洒落花间。紫衣身穿素白长裙,缓步于青石小径之上,身后跟着两名侍女:花谢与花开。
花谢捧其裙裾,花开提篮盛花,篮中花瓣带露,香气氤氲。
“大雨终于停了。”紫衣仰望苍穹,幽幽一叹。
花开抬头看天,奇道:“今夜好生古怪,雨下下停停,月隐月现,西方更有雷光电闪,魔气冲霄,似有大战将起。”
花谢附和:“我还看见一道红光冲天,宛如流星雨,绚烂无比。”
她说着欢喜雀跃,忽见紫衣秀眉微蹙,似有忧思,忙关切问道:“公主,可是又思念老爷了?”
紫衣轻轻摘下一朵海棠,放于鼻前轻嗅,旋即放入花篮,轻叹道:“已有许久未见父亲……不知他近来安否。”
花谢暗自叹息:公主每日处理朝政,夜不能寐,既要安抚民心,又要压制魔族旧党,实是辛苦。而心中最牵挂者,仍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父王——杨二郎。
正沉吟间,紫衣忽地驻足,转身问二人:“你们近日可曾见过二叔?”
两女齐摇头。花开道:“已多日未见陛下踪影。不过前几日宰相大人频繁出入其寝宫,神色匆忙,似有大事将发。”
“是吗?”紫衣眉头微皱,沉思片刻,忽然花容失色,低声惊呼:“难道……二叔他已经动手了?”
随即又摇头:“不可能……若真开战,奏折必有急报,为何毫无风声?”
花谢花开面面相觑,不解其意。
就在此时,前方昏暗小径上传来细微脚步声。不多时,一袭绿衣女子翩然而至,正是巫枝只神女。
她神色凝重,未及行礼便急声道:“启禀公主——仙界告急!接引殿失守,魔军已入大罗天!”
话音未落,紫衣手中花篮坠地,百花散落泥中。
而此刻,在那风雨交加的荒野古道上,至尊玉终于稳住心神
!你说兄弟之情未断,我信!但你也曾与我共誓:护三界安宁,守众生太平!今日若纵魔入侵,生灵涂炭,岂非背弃初心?”
杨二郎沉默良久,方道:“初心?呵……世人所谓的‘正道’,不过是胜利者的谎言。我所求者,非是毁灭,而是打破旧秩序,建立新天地!你可知,多少英才因门第被埋没?多少百姓因天规受苦?我要的,是一个强者不必低头、弱者亦有出路的世界!”
至尊玉闻言,心中震动。
他忽然明白:杨二郎并非纯粹为恶,而是以极端手段追求心中的“公道”。他的“逆天”,实为对僵化天道的反抗。
他深吸一
。杀戮越多,执念越深,终将迷失自我。待到回首时,怕已不见来路。”
杨二郎冷笑:“空谈仁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