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听罢,嘴角微扬,似笑非笑:“你是怕那小子来灵山闹事?”
普贤沉默不语,神情肃然,实则默认。
此时,文殊菩萨冷笑插言:“师弟多虑了!至尊玉纵然天赋异禀,也不过一介真神,何足道哉?莫说佛祖亲临,便是我文殊一人,便可将其镇压于五指山下!昔年孙悟空何等猖狂,最终还不是戴上金箍,皈依我佛?今日这至尊玉,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普贤摇头,正色道:“师兄差矣!须知至尊玉非孤身一人。其兄杨二郎,今已炼成风暴神须佐之男,威震九天,连真武大帝亦需谨慎应对;其伴西海三公主,乃太阳妖刀化身,实力堪比八俣远吕智,斩神屠佛不在话下。三人若联手而来,试问谁能当之?”
文殊一时语塞,面色涨红。
佛祖亦不禁动容,沉吟片刻,缓缓道:“此言确有道理。至尊玉本身不足惧,然其所系之人,皆非常物。杨二郎胆大包天,正与仙庭对峙;西海三公主神秘莫测,常年隐于东海深处。若他们真因菩提一事寻上门来……倒也不是全无可能。”
正当众人陷入沉思之际,地藏王菩萨开口道:“诸位未免太过危言耸听了。至尊玉自狼山一战后便杳无音信,生死不明;西海三公主也随之消失。若真有意复仇,早该出手,何必隐忍至今?至于杨二郎,如今正全力对抗仙界,自顾不暇,岂会为他人奔波?我佛若因畏惧而释放菩提,岂非示弱于天下?徒惹群魔耻笑!”
佛祖闻言,豁然开朗,抚掌笑道:“善哉!地藏所言极是。那至尊玉即便未死,也必重伤难愈,形同废人。吾等何须为此等蝼蚁烦忧?菩提本尊仍须禁锢,待其真心悔过,方可放出。我佛慈悲,自有安排。”
言毕,佛祖闭目养神,不再言语。
殿内重归寂静,唯余香烟袅袅。
普贤菩萨默默退下,望向殿中央那巨大的金色“佛”
。今我佛口称慈悲,实则拘禁先贤,压制真理,阻人向道之路,如此行径,可谓‘慈悲’乎?大道无相,岂容私欲染污?《金刚经》有云:‘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今我辈执相而求,舍本逐末,岂非背离初心?”
然此等念头,只能深埋心底。
却说那紫云台上,云雾茫茫,寒风刺骨。一道身影盘膝而坐,披枷带锁,面容清癯,正是被囚多年的菩提本尊。他双目
忽然,他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仰天长叹:“三生情劫,终将落幕。至尊玉啊至尊玉,你可知你乃齐天大圣转世,肩负终结佛道之争之重任?你本是石猴出身,无父无母,却因一段情缘,堕入轮回,历经三世——”
。倭鬼肆虐,神佛缄口,正是你觉醒之时!你手中之剑,名为‘定海神珍’,实乃当年大禹治水所铸,后为齐天大圣所得,今归你身,岂是偶然?你所修之法,《大品天仙诀》,乃菩提祖师亲授,暗合‘性命双修’之道;你所诵之经,《多心经》,正是破迷开悟之钥。”
他双手合十,低语道:“孩子,你要明白——成佛抑或入魔,不在外力,而在一心。一念慈,则万法皆生;一念嗔,则万劫不复。《道德经》曰:‘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唯有战胜心中魔障,方能证得无上正等正觉。”
与此同时,在南赡部洲一处酒楼之中,一位锦衣公子正倚栏饮酒,眉目俊朗,风流倜傥,正是至尊玉。
他举杯对月,忽觉心头一震,脑海中似有雷鸣炸响,无数画面奔涌而出:花果山、水帘洞、蟠桃园、八卦炉、五行山、金箍咒……
“我是谁?”他喃喃自语,“我是至尊玉……还是……孙悟空?”
就在此刻,一道金光自天而降,落入他怀中,竟是一卷古
。今当觉醒,持剑证道,以智破局,以德服妖,以慈化煞。佛道之争,因你而起,亦必由你终结。切记:大道至简,唯心所造;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至尊玉握紧酒杯,眼神渐亮,仿佛黑暗中乍见明灯。
他站起身来,望向北方灵山方向,轻声道:
“师父……我来了。”
万里之外,东海深处,一道红影掠过海面,正是西海三公主。她手中妖刀轻鸣,似有所感,抬头望天,嘴角微扬。
而在昆仑之巅,杨二郎收起三尖两刃刀,遥望东方,低语道:“兄弟,这一世,我们不会再让你独自战斗了。”
天机已动,风云再起。
一场关乎三界命运的“觉迷归真”之路,就此展开。
正如《论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