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隐伏,对我颇有戒备。想必已看出我非寻常保镖。”
不多时,抵达夜游神家族庄园。但见庭院深深,古木参天,碑铭篆刻皆出自历代轮转阎罗王御笔,题有“守静致和”“抱朴归真”八字,字字蕴含道韵。此族乃大自在天界四大世家之一,世代镇守西北,掌军政大权,奉命守护边疆安宁。
自西陲沦陷,全家迁居于此。云霄仙子骤然归家,阖府震动。其父乔坤神将,现任三十三天诸天神佛,形貌仅五十许人,实则已活千年。只见他甲胄在身,头盔夹于腋下,率妻儿侍婢齐齐跪拜,口称:“三十三天诸天神佛乔坤,拜见圣女大自在天!”
其母温良夫人,慈颜善目,修为虽止于金仙之境,然德行深厚,常施粥赈灾,广结善缘。长子帝释天,则英武非凡,天赋异禀,年未及百而达灵神之境,堪称天骄。
至尊玉初见此礼,略感诧异,旋即释然:此乃天规也。纵为亲子,一旦封圣,便是众生共主,父母亦当行臣礼。正如人间帝王之家,女儿若为皇后,父亲亦需俯首称臣。此非无情,乃大道秩序使然。
云霄仙子含笑点头,算是还礼。随即奔入母怀,泣不成声,笑中带泪,宛如稚女归巢。温良夫人紧拥爱女,吻其秀发,泪光盈盈,口中喃喃:“吾儿归来,胜得万贯家财!”乔坤立于侧,面上含笑,眼中却藏忧色,目光屡屡扫向至尊玉,尤其对其一头乌发、双瞳漆黑,似有所思。
少顷,乔坤含笑问:“云霄,尚未引荐这位贵客?”
云霄仙子拭泪抬头,俏脸犹带泪痕,却展颜笑道:“此乃至尊玉,我的保镖。”
“保镖?”乔坤愕然,一时语塞。以他圣级修为,焉能看不出此人深不可测?气息内敛如渊,步履无声似雾,分明是绝顶高手!
帝释天冷笑一声,心中早已明了:“妹妹素来聪慧,岂会用如此人物作护卫?此人一身修为与我不相上下,若真动手,胜负难料。且看他黑发黑瞳,在三十三天极为罕见,绝非本地人士,亦非修罗族类。遍查九天高手名录,竟无此人记载……必是从九重天而来,且身份非凡!”
于是心中暗道:“有趣!莫非便是传说中那位——堕入凡尘、觉醒记忆的齐天大圣转世?”
至于至尊玉,听闻“保镖”二字, лишь苦笑摇头,心道:“当年我在天庭,十万天兵见我都得跪拜,如今却被唤作护院走卒。世事无常,果然如此。”然他并不辩解,只淡淡一笑,权作默认。
此时夜幕渐垂,星河灿烂。园中燃起琉璃灯,映照亭台楼阁,恍若仙境。至尊玉独立廊下,仰望苍穹,默诵《道德经》一句:“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又忆起菩提祖师昔日教诲:“汝本灵明石猴,因何堕入情网?因何三世轮回?只为一念执着,不肯放下。”
忽闻身后脚步轻响,回头见云霄仙子缓步而来,素衣飘然,容色清丽。
她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要去王宫。”
“去你家之后?”至尊玉问。
“嗯。”她点头,“但我需要你同行。”
至尊玉凝视她片刻,终道:“我本凡人之躯,持定海神珍剑行走三界,只为渡劫证道。你之国事,我不便插手。”
云霄仙子望着他,眸光清澈如水:“可你已是局中人。修罗入侵,妖劫再起,神佛缄默,唯有你,手持大圣遗兵,身负三世因果。你说你不插手,可命运早已将你推至风口浪尖。”
至尊玉默然。良久,方低声吟道:“《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我若执着于‘不插手’,岂非又是另一种执着?”
云霄仙子微微一笑:“你能如此想,便是觉悟之初。”
至尊玉仰天长叹:“罢了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且看这大自在天城,能否在我手中保住一方清净。若天要我成佛,我便以慈化煞;若天要我入魔,我也敢持剑问天!”
话音落下,远处钟声悠悠响起,正是王宫方向传来九响晨钟,象征“九转还丹,归真返本”。
风起云涌之际,一场关乎三界存亡、佛道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