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仙子却面露惊容,指尖微颤,喃喃道:“来了……是修罗界的‘九转修罗剑’!”
话音方落,只见天边黑点密布,初如蚁聚,继而如蝗飞蔽日,万千妖兽奔腾而来,势若洪流决堤,声如万马千军冲锋陷阵。为首者乃一只巨豹,体大如象,肋生双翼,一面疾驰,一面展翅滑翔,正是传说中的“插翅豹”;紧随其后者,乃一头象鼻兽,四肢粗壮如柱,步履沉重,每踏一步,地裂三寸,山摇地动。
更有龙马嘶风、沙皮象踏云、独角犀怒吼、九尾狐幻形……奇形怪状,不可胜数。这些妖兽并非自发狂奔,而是受那九转修罗剑号令驱赶,犹如牧羊人驱赶羔羊,只为围猎某一目标。
至尊玉见状,心中了然,冷笑一声:“好一个秋季捕猎!却是拿我等当猎物了。”
云霄仙子却不惊反笑,轻摇羽扇,六对晶莹剔透的羽翼缓缓展开,周身白光缭绕,宛若观音临世。她柔声道:“师兄莫恼,你既已觉醒大圣真身,何必拘泥凡胎之念?这些畜生虽众,不过蝼蚁耳。且看你如何以智破局,以慈化煞。”
至尊玉闻言一怔,随即朗声大笑:“善哉!善哉!昔日我在灵山听佛说法,曾闻‘慈悲为本,方便为门’;今既重履尘世,岂能再逞凶戾?然若一味退让,反令妖魔猖獗。不如借此机缘,示威而不伤生,教化而非杀戮!”
言罢,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龙气翻涌,那是昔年在东海龙宫得来的定海神珍铁所蕴之精魄,今已化为一口“定海神珍剑”,藏于丹田,养于识海。
那啸声如霹雳贯耳,似春雷震空,带着万兽之王的威严,直冲云霄。前方奔袭的数十头插翅豹顿时惊慌失措,前蹄高扬,彼此冲撞践踏,顿时乱作一团。后续兽群收势不及,纷纷跌倒,数百头龙马、羚羊被踩成肉泥,哀鸣遍野。
云霄仙子运转玄功,护住心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竟还记得《大品天仙诀》中的‘龙吟摄魂术’?”
至尊玉微微一笑,负手而立,朗声道:“菩提祖师曾教我:‘神通非根本,智慧才是真。’昔日我在斜月三星洞中学艺,最重一个‘悟’字。今日这群妖兽,并非主恶,乃是被控之奴。若我以暴力镇压,虽可取胜,却违天和。不如以声摄之,以势退之,使其自溃,方合道家‘无为而治’之理。”
正说话间,那九转修罗剑号声再度响起,且愈发急促高昂,竟隐隐带有摄魂夺魄之效。混乱的兽群在号角声中渐渐恢复秩序,重新列阵,如潮水般再度涌来,气势更盛。
至尊玉眉头一皱,暗忖:“此角非同小可,似有魔道秘法加持,恐怕背后另有高人操控。”
他正欲拔剑而出,忽见云霄仙子抬手制止,低声道:“且慢。你可记得《道德经》有云:‘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与其硬拼,不如顺势而为。”
至尊玉豁然开朗,点头道:“妙极!我何不乘风而上,观其全局?”
当下一手挽住云霄仙子衣袖,足下一点,腾空而起,驾起筋斗云,瞬息千丈,立于高空之中。下方兽群如洪流奔腾,从他们脚下呼啸而过,轰隆之声不绝于耳。龙马嘶风、狮虎咆哮、沙皮象踏地如鼓,夹杂着狂风怒卷,几欲撕裂衣袍。
至尊玉运起护体神光,周身泛起淡淡黄芒,正是当年在灵山受封斗战胜佛时所得的“金身护法咒”。风沙不得近身,耳畔嘈杂渐消。他低头俯瞰,只见万兽奔腾,井然有序,竟似依某种古老战阵排列,分明是人为调度,绝非自然逃窜。
云霄仙子脸颊微红,轻声道:“放手吧,我能自保。”原来方才升空时,至尊玉情急之下握住了她的手臂,触碰之处,略有羞涩。
至尊玉连忙松手,讪笑道:“得罪得罪。贫僧……哦不,本公子修行尚浅,尚需磨砺。”说罢自己也觉好笑,昔日大圣何等洒脱,如今竟因一女子而拘谨至此,可见凡心未净,还需历练。
云霄仙子莞尔一笑:“你既是悟空转世,便该明白‘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男女之别,不过是皮囊假相。只要你心不动,何惧接触?”
至尊玉肃然点头,合十道:“受教了。”
二人凌空而立,俯视下方。只见兽群过后,尘埃渐落,远方烟尘中缓缓走出一名修罗将领,身披黑甲,手持九转修罗剑,面目狰狞,额生独角,身后百名武士列阵相随,杀气腾腾。
至尊玉冷眼观之,心中默念《多心经》:“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
片刻后,他转身对云霄仙子道:“这些人奉命行事,未必知情。若我贸然出手,伤及无辜,反堕因果。不如现身说法,以理服之。”
云霄仙子颔首:“正合我意。佛法广大,不舍一人。哪怕他是修罗,亦有佛性。”
于是二人徐徐降落,立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