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在书桌前,装束整齐如平常般一丝不苟,将一份德文报告装夹向他递来:“小弥,把这个拿去公司,你时臣哥昨天落下了现在该正急。”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连被子都没乱,看起来什么也没发生过,宋时弥都快怀疑自己昨天是被气到失心疯了。

    对了,昨天。

    一想到那条让他搬出去的讯息,宋时弥没心思再想别的,他昨天一夜没睡,就等着早上来问:“大哥,你真要赶我走?”

    他不肯相信,甚至觉得这是二哥编出来骗他的,因为他老在公司加班,所以就见不得自己能在家天天陪着大哥。

    宋怀聿将文件收回,放在红木桌上:“上回那套公寓不喜欢吗?那就再挑一套。”

    宋时弥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是他比起其他两兄弟和宋怀聿更相似的点,随后僵硬地勾了勾嘴角:“好,好。那你先告诉我,那个找上门的野种在哪?”

    衣柜里的长明烛闪了闪,空气陡然低了几度。

    这世上只有爹骂儿子野种,还没有儿子骂爹是野种的。

    宋怀聿没回答他的问题,反倒垂首掩住了唇,眉眼松和,发出很轻的笑声,让宋时弥看得有些发愣。

    大哥今天看起来有点不一样,未被遮掩的皮肤依然是很白,却透着股润,墨色瞳孔也像被水泡过一样,好像……更年轻了。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无端颤了颤。

    宋怀聿这一笑,空气又冷了些,空荡荡的门口陡然出现男人的身影,没有影子。

    他放下手,道:“听话。”

    大哥一旦摆出长辈姿态,说出来的话就不容旁人拒绝。

    宋时弥心里憋着的满腔感情牌道理牌就这么被堵住,发不出去,大哥是真铁了心要赶他们出去。

    房子里有智能安保,那些不讲情面的机械家具真能把他从窗户给丢出去。

    他不明白。

    宋时弥眼下青黑,目光带着茫然,固执地矗立在宋怀聿面前,这下倒安静得有点可怜。

    “大哥。”

    身后传来一道男人的呼唤,宋时弥回头,终于看见了那个夺走他大哥的野种。

    这一眼让他着实一惊,这人长得跟二哥宋时臣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看起来粗犷阴郁,一看就是在外面混久了。

    男人站在门口,轻飘飘道:“不是说只陪我么?”

    宋怀聿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他这个人简直毫无父爱,不管从前还是现在都是。

    宋时弥是红着眼眶离开家的。

    他没那么容易放弃,当即着手去查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私生子。

    当然,首先得从那死了二十年的短命鬼父亲查起。

    只是这一来,倒查出些本不该让人知晓的艳色密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