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一小部分心系其他人安危,片刻不敢马虎,不断寻找反攻时机。

    她朝死伤一片的修士扑去,却被一个仓促形成的屏障阻碍,灵力运转,里面的人不断加强浅金色的纹路。

    她某一瞬几乎忘了自己的目的,伸出爪子,一下一下在光球上摩擦,发出持续尖锐的瓦片、陶瓷碎裂声,每一个音符都不一样,有趣极了。

    她又想在上面画画,可划痕马上又被修复,道道冰霜层层覆盖其上。

    她不忿地用爪子拍打在上面,咆哮声惊起林间飞鸟。

    “咔嚓”,丝丝银白裂痕在屏障蔓延,瞬间带动一层法术运转,歇下漫天飞舞的尘埃,视线一下子就清明了,黑气四散间有人抓住时机。

    安乐整个人躺下去,打滚,宛如孩童嬉闹。毛发下爆开颗颗血珠,碎肉喷洒,一道角度刁钻的暗箭隐藏在密密麻麻的剑雨中,余者射向安乐的眼睛。

    修士们正欲进行最后的殊死搏斗,两道剑影斜刺而出,一同抵挡安乐的横扫。

    红色的竖瞳倒映出万雪松与宫月霞蓄势待发的面容,他们只迟疑了一瞬,从小学习的道义不允许他们袖手旁观。

    “哈哈,这下被我抓到把柄了吧!亏的主人收留你们,对你们这么好!”安乐顾不上打斗,狐尾狂暴地朝两人甩去,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幸灾乐祸道。

    她现在心情格外美好,正欲添油加醋告诉大人,却见大人正费劲力气去折胸口的箭,眉头蹙起,疼得直吸气,入目满是鲜红。

    那一刻的杀意无比纯粹,令人脚底生寒。

    阿玖须臾间缓好,咽下上涌的血痰,扯出一个欠欠的笑容,挑衅道,“还打吗?”

    他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若无其事偷偷借力、起身,指尖微微发颤,偏生他还不知收敛,用看众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只粪水里蠕动的蛆虫。

    嗓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不屑,“啧,废物就是废物,一群没断奶的脓包,偷袭也算是你们最拿得出手的了,还自诩什么正派人士。笑掉大牙,白白活在这世上糟践粮食,不如趁早拿刀抹了脖子干净。”

    绿袍修士们低头静默,手忙脚乱抬走吱哇乱叫的伤员,步履匆匆。

    人影绰约,和尚们奔赴战场,其中有一人格外扎眼,破旧袈裟沾血,金丝尽断、起了一个个线头。

    他面容悲悯,眉头紧锁,手指随意搭在死者手腕上,摇了摇头,似在惋惜生命的逝去,嘴里念着某段梵文。

    只是抬头的瞬间露出那双满是精光的眼睛,却纯粹到没有一丝杂质。

    指尖熟练地在布料上摸索,仍不忘拢一拢死者的衣襟,似在为他们整理衣冠,好全了他们死前的体面,只是空出的那只手把什么东西收入袖袋。

    他正要搭在另一死者手上,哪知那人一骨碌弹跳起身,两个脑袋磕在一起,实诚地“咚”了一声,如同寺庙里和尚们敲击木鱼,香烛的白烟斜躺着、撩过鼻尖。

    疼得“死者”龇牙咧嘴,一手捂住额角微肿的小包,眼睛一瞪,正要开骂,一见是这和尚,又一屁股坐下,阴阳怪气道,“哟,慈悲为怀的千遏大师吗?又来超度亡魂啦?”

    “自是比不得你,号称无所不知的念尘大侠,怎么地上还舒服吗?”千遏眼皮都没抬,转身摩挲另一具断头尸首,反唇相讥道。

    “还行吧。”念尘拍拍衣袍上的泥土,把一个个小土块抖落在千遏身边,用力啐了口唾沫,“呸呸呸,这里的土有点苦,怎么哪里都有你啊?”

    “谁知道呢?可能因为我比较善吧。”千遏耸耸肩,也不端架子了,从袈裟里掏了本书,正欲丢给念尘垫垫屁股,一看名字,嗤笑一声,“这僧人也不老实啊,啧。”

    “没少看嘛。”念尘接过摇摇头,毫无心理负担坐下。

    两人在战场的边缘,时刻留意中央人的动作,看阿玖或发愣或苦笑,连同那嘲讽背后的恐惧也摸得一清二楚。

    念尘朝阿玖挥挥手,扬声道,“不打啦!下次吧!”

    他甩甩胳膊,垫脚拉伸拉伸,起身,扭了扭腰肢,“快点啦,小遏~遏~”

    说完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夸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咦~我说话怎么这么恶心呀~”

    他起身,猫着身子来到千遏身后,朝着千遏屁股就是一脚。

    千遏专注手下动作,嫌弃瞥了念尘一样,一把扯过念尘那只脚,朝后掼去。

    念尘哪能如千遏的意,双手搭在千遏肩膀上,借力朝一翻,顺势靠在千遏旁边,把头伸到千遏面前,“生气啦?”

    千遏满不在乎,抛给念尘一个包裹,道,“拿着,好东西呀。”

    “嗯~”念尘尾音上挑,随意解开,不满地嘟囔道,“就糖啊,真小气。”

    他三两下剥开糖衣,高抛,丢入嘴中,百无聊赖看着那些自从他说完就首尾不顾地逃走了的众人。

    夕阳西下,两道身影并肩走在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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