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正好。”

    也只有我…这么阴狠毒辣了吧。阿玖苦笑道,“就当我胡说吧,这样很好。”

    和平年代,人妖矛盾解决,哪有这么多打打杀杀的,唯恶念滋生,他们也只需要踩着我的尸骨,去拯救世界了吧。

    “大人,你不开心了。”安乐晃了晃发末的铃铛。

    “嗯,安乐呢?今天玩得开心吗?”阿玖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摸摸安乐的头,似是在模仿着谁。

    万雪松收剑过来,宫月霞偏头回眸,太阳如同垂暮的老人,一步一咳,拄着拐杖走下山丘,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夜色黏稠,像是作者信盏上化不开的浓墨,万籁俱寂,气温焦灼、海浪般埋没所有生灵,唯有浅浅小口风吹过竹叶。

    阿玖从床上爬下,蜷缩于墙角,企图恢复片刻安全感。他每夜每夜都要被恶念折磨,意识仿佛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又蛛网般一寸寸碎裂开,针扎似的光亮无孔不入、硬生生破开裂隙,不断在颅内某处搅和。

    他拼命捶打脑袋,仍嫌不够,重重磕打在地面上,冰凉的触感使他一哆嗦,清醒一瞬,也仅此一瞬。

    嗜血的杀念如同一张浸满沸水的锦被,带着灼热与沉甸甸的窒息感,呼吸变得困难,手中越来越乏力,连同最后肺部一片清凉也被榨干。

    身体止不住痉挛,汗水不断从皮肤渗出,瞬间浸湿单薄空荡的里衣、粘腻贴在身上的每一寸。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他们都该死,都该被我千刀万剐!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过得如此幸福美满!

    所有人!就该和我一样,永坠地狱才对!

    是不是大家都死了,爸妈哥哥就不会怨我了呢!那他们就该一视同仁地下去!

    ……

    理智被一点点蚕食殆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万魂幡,上面精细的花纹沸腾了他的血液。

    一个个模糊的字音被他吐出,他伸手探入腰间,什么也没有,就在将要被恶念牵着鼻子走时,他张嘴、狠狠咬在手臂上。

    牙齿透过皮肉、嵌入骨肉的剧痛贯穿他整个人,一口温热、浓厚铁锈的液体溢满口腔,咸腥的血液灌入喉管,苦涩压迫心头。

    奇异的是,这血腥味竟然盖过痛楚,他安宁一瞬,宛如垂死挣扎的人饮上一口仙露琼浆,登时恢复片刻精神,又迅速萎靡下去。

    短暂的清醒,瞬间被铺天盖地的癫狂取代!

    他没有松口,而是啃食起伤口,反复碾压、撕扯着皮肉,细微的声响犹如千万只蚂蚁爬布满他全身,粗重的喘息声盖不过牙齿透过骨头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

    夜风呜咽着拍打窗柩,可他痛苦的呜咽卡在模糊不清的血肉中。

    刹那间凄凉的月色宛如鲜血喷洒大地,黑漆漆的剪影匍匐在窗角,三人紧张兮兮注意着屋内的状况,血腥味浓烈到快要溢出,细微的啃食声,万雪松与宫月霞齐齐看向安乐。

    “大人发作的频率越来越高了,之前是一月一次,再到半月、一旬、三天,每天,”安乐耳语道,事态紧急,自是知无不言,“我们之前也找过草药压制,没用。”

    她梗着脖子,压下心底的忧虑,野兽是不能轻易示弱的。

    万雪松猛地攥紧拳头,唇色发白,皱眉道,“五年前我见他时,虽有些清瘦,大夫说只是气虚、郁气凝滞脾肺,调养调养、放宽心就好了…一转眼光景,怎么就…怎么这样了?”

    可他内心无助咆哮着——他就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吗?他是我的礼物啊,上天怎么能再次收回呢!

    明明我盼了他…这么久、等了他这么久啊!好不容易得知他活着,却要眼睁睁看他死去吗?

    你…好生残忍……

    “你陪了他这么久,他有没有受什么伤,无论大小,或是…吸食什么?”宫月霞吸了口气,试探道。

    她却又魔怔般忍不住撕扯手上厚实的老茧,指尖掐成黄白色凸起,再用牙咬掉,神情变得专注一瞬。

    安乐嗤笑一声,扯出一个荒谬的笑容,“这天下,谁能伤得了大人呐?食物么,他平时饮食都是由我亲手弄的,并没有毒物一类的。”

    安乐沉思一会,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道,“他最怪异的地方就是那面旗子,邪气得紧,我靠近了都不舒服,不是血腥、死亡那种,而且他实力越来越强,强到不可能的地步,我能很明显地察觉到,一接近他,我就有种渺茫的恐慌。”

    她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般一拍手臂,道,“该不会是什么蛊毒或者修炼进入歧途吧。”

    “不对,我之前游离四方时,偶然杀过一个人,他一息之间实力大增、嗜血好杀。我正欲斩杀他,却被他亲人阻拦,耐着性子观察了几夜,就是这种症状,但不明显,他是双眼无神地啃食老鼠,所有法子都没法唤醒他。人死后,我察觉到一丝黑气,追踪之下又消失不见了,我只当是看错了。该不会?”宫月霞脸色唰得白了,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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